單於堇大驚,回頭一看,其他幾人被石塊砸中,滿臉血汙,甚是驚悚。她高呼道:“他們攻過來了!”費父因看不見,沒有聽見兒子的聲音,憂心如焚。南叔試圖安慰,轉眼不見侄兒,一下衝過到洞口大叫:“確兒、確兒,你怎麼樣?”
蔡沅推開壓在腿上的石塊,傷口處血肉模糊。蕭晉亭受傷較輕,仗著輕功閃躲及時,他忙去扶起蔡沅,道:“傷到了骨頭,我替你包紮一下。”蔡沅忍著劇痛,道:“大家趕緊離開這裏,從側麵翻過去就是別夢山,快啊!”蕭晉亭不顧他的抗拒,致意扶著他,蔡沅苦笑著歎氣,對著費父、南叔道:“孩子要緊,快送他們走!”
費父動容,南叔一怔,探頭在洞口大喊:“確兒,聽到了嗎,快出來,馬上出來!”
單於堇抱著頭,耳邊轟鳴聲回響不斷,等到終於聽清,她拍了拍南叔道:“我進去看看,你去看看費爾父親的傷勢。”她注意到費父衣襟和腿上血流不止,卻渾然未決。南叔上前查看他的傷勢,費父焦急道:“兩個孩子怎麼樣了,費爾剛才、剛才……”
“他沒事,額頭破了,血已經止住了。”南叔道。
單於堇好不容易擠進洞口,隔壁上拉開一道口子,鮮血長流。她漆黑的倉庫裏喊道:“南確、南確,你在哪兒?”腳下突然踢到什麼,發出“阿堯”一聲,南確抱著頭漸漸聽清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道:“誰、是誰?”
“是我,南叔在外麵等你,”單於堇摸索著抓到他肩膀,他一手搭在她胳膊上,不留意抹了一手血,道:“你也受傷。”
“不礙事。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裏,你能走嗎?”
“能。”
兩人出了倉庫洞一看,水潭裏不斷湧上海水,這座小島馬上要沉,一定是剛才那夥人炮轟時打碎了海底岩石。不斷湧進的海水失衡地偏向一邊,海底石柱碎了一部分,支撐著另一半,過不了多久整座小島就將沉沒。
一群人各有受傷,蕭晉亭很快用完了外傷藥,蔡沅堅持讓給旁人,單於堇溫言道:“蔡大哥,你保護大夥兒的周全,一會兒我們能否逃脫全仰仗你了,你還是不要推辭罷。”
島外雷聲震動,刀魚船就在山下。隨著小島正漸漸沉沒,船上的人很快就能登陸。七人中除了兩個孩子,最有希望逃脫的隻有蕭晉亭和單於堇。自鴉林島遇襲以來,他們共患難同生死,說什麼也不願這時拋下同伴逃生。
“沒時間了,費爾、南確你們先走,”單於堇當機立斷道,轉向蕭晉亭又道:“你先送他們過去,這些包裹我去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