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臨長城上,兩身法袍,左右而立。
東闕國師,薑國安。
天機閣閣主,璣鴻昌。
薑國安率先開口,“堂堂天機閣閣主,不怕被人認出來了?”
“國師此言差矣,沒有人能認出我,如果我不想,你也不行。”
“師弟,你還在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嗎?”
璣鴻昌笑道,“就沒有過。”
薑國安將信將疑,“你不必騙我,論推演我的確不如你,這些年天機閣的崛起也證實了這一事實,師父的衣缽理應由你來繼承。”
“師兄啊,你以為我傳音與你前來,是為了你手中的劍陣?”
薑國安大驚失色,隨即又坦然,“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你若想要,我給你便是。”
璣鴻昌搖搖頭,鄭重道,“其實師父從不偏心,星辰大陣算不得什麼,唯有兩樣東西,傳出去,能令世人瘋狂。其中之一便是師兄手中的誅仙劍陣。”
“而師父則把大推演之術傳給了我,所以我才能在算卦上穩壓師兄一頭。”
薑國安吃驚道,“那你為何要與我決裂這麼多年。你我二人同心豈不快哉?”
“大推演之術,奪天地造化,占卜之人幾乎不會被反噬,不會沾染因果,這是普通卦術萬萬比不上的,但是這不符合常理,直到後來我才發現,此術會把因果嫁接到身邊之人,我便隻好斷了塵世之緣。”
“即便如此,誰又有這麼大的因果呢?”
璣鴻昌正色道,“師兄,如果我告訴你,師父沒有死,你信嗎?”
一向處變不驚的薑國安全身一抖,“師弟,你說什麼!”
“雖然我知道這很大逆不道,但是我還是這麼做了,我用大推演之術推演過師父。”
“然後呢?”薑國安著急道。
“師父並不是死於雷劫之下,那九道雷劫是為了迎接師父回到上界!”
薑國安瞳孔地震,許久說不出話。
昔年南星辰被九雷轟頂,有人趕到之時,已經尋不到其半點蹤跡。
“師弟,你的意思是,師父飛升成仙了?”
“非也非也,師父本是仙!教導我們的那位隻是他的一具下界化身,不止滄瀾州,在其餘八州,亦有師父化身。我推測那位仙人是一位真仙,修了紅塵道,祭出許多化身前往人間各地紅塵煉心,而我們好運,剛好做了他的滄瀾州化身的弟子。”
“何謂真仙?”
“既是仙界出生,土生土長的仙人。”
“接著說。”薑國安滿臉期待。
“我修為尚淺,暫時隻能推演到這了。”
薑國安思考許久,依舊覺得不可置信。
“既然你能推演師父這種天上的仙人,為何當初算不出劍聖的蹤跡,昆侖那幾位劍仙,還有東海之上的道聖?”
璣鴻昌解釋道,“道聖我是知道的,當初我親自去了東海,儒聖前腳剛走,我就到了,與道聖交流道法,收獲良多。”
薑國安靜待下文。
“我推演的師父他畢竟隻是一具人間化身,不是仙人本體,大推演之術雖然厲害,也要施法之人的境界予以支持。但是劍聖卻是個例外,他早已一劍將自己的因果線斬斷,他的劍道早已脫離紅塵,步入仙道。如今的劍聖,凡人之體,仙人之劍。至於昆侖,那裏有一座大陣,仙人所布,我又如何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