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國安點點頭,好像是這個理。
“如今滄瀾最大的敵人就是一位仙人的化身,師弟可有辦法?”
“辦法自然有,把他殺了不就行了?”
薑國安氣笑,“你辦得到?”
“我辦不到,有人可以辦到。”
薑國安思來想去,毫無頭緒。
“誰?”
“不可說,其實我也不敢確定。他的因果太過複雜,根本無從推演。”
“師弟,如果讓劍聖一身修為恢複,豈不是可以把那位斬於劍下?”
璣鴻昌搖搖頭,“如果真是這樣,再好不過。可惜劍聖當年為了改榆仙子的命,一身道果盡毀,再無法踏上修道一途,無法引氣入體,亦無法飛升,上界的仙氣能夠感受到劍聖的劍,卻無法下界,下界真氣又無法承載住劍聖的劍道真意。如今劍聖抽空整座滄瀾州的真氣,也許可以與那仙人化身一戰,可然後呢?別忘了,劍聖已不能遁空神遊,仙人化身想走,他攔不住。”
“我知道,你一定有另外的辦法,不然不會叫我來。”薑國安扶了扶白須。
璣鴻昌爽朗一笑,“另外的辦法,就在師兄手裏啊。”
“你手裏那座劍陣!”
“劍陣?”
“師兄,陣名?”
“誅仙!”薑國安眼冒精光,掌心一套劍訣浮現。
國師最擅長的並不是占卜,而是陣道!
誅仙劍陣,以八位劍仙壓陣,再有一人入陣主殺,巔峰造極,顧名思義,可誅仙。
“既如此,師弟隨我一起找劍聖商議此事。”
“不必了,師兄去便可,我不想插手此事。”
“為何?”
“我怕死。”
璣鴻昌平靜地說道,並未感到羞恥。
他覺得怕死不是什麼見不到人的事,那些聖人就不怕死嗎?那些奮勇殺敵的士兵就不怕死嗎?
怕死才是人之常態,隻是在某些時刻,人們為了守護自己自己想守護的,甘願獻出自己的生命。
“師兄心裏罵我也好,厭我也罷,我都受著,我不想讓我一手創立的天機閣毀於一旦。所以我不會出手沾染因果。”
薑國安歎了一口氣,“若是我們敗了,你又如何能獨善其身。”
“不會敗的,我已經算過了,贏的是滄瀾。”
說完這句話,璣鴻昌消失在原地。
南黎州。
一道虛影在飛升台若隱若現,林殤與周劍一滿頭大汗低著頭。
並不是有人飛升,而是有人下界。
虛影逐漸實體化,兩人隻感覺體內真氣亂竄,周身空氣凝固,卻依然不敢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