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裏的花瓣如雪般地覆了一地。,風來,花瓣徐徐向前推動。
可是,也有被踩在泥裏動彈不得的花瓣。
零落在地碾作泥,隻有香如故。
從桃林走過,一定會有痕跡,,按說一個偷偷來到冷家劫持人質的家夥,是不會走這種會留下痕跡的路的。
可是,足痕確實深深地印在桃林裏。
一對女子的足印,印在微濕的泥土上,微微凹陷的足印裏,一小窪殘紅輕輕地翻來轉去,隻是不能離開。
這一對足痕對麵,是淺淺的男子的足痕,幾乎沒有痕跡,將上麵的浮土與浮花吹去,可以看到幾片花瓣輕輕地貼在泥地裏,象是被人輕輕按了一下。這種輕身功夫,冷秋十分熟悉,老朋友真的來了,也真的是衝著施施來的。
冷秋差點笑了,這個有耐心的對手,隱忍四年,還是忍不住把手伸出來了,多好,女人就是冷惡的致命傷。象留了一根線在牛魔王肚子裏,千裏萬裏三年五年,他總會涉險而來。
他來了他來了,他又給冷秋一次機會來殺他,冷秋不得不對他的行為表示讚賞,多麼勇敢的人,多麼難得的機會,多麼微小的代價——一個微不足道的,冷秋毫不在意的女人的生命做成的餌。
冷秋給韓青留下信號,可是沒有叫上韋行,既然是冷惡自已,有韓青一個幫手就夠了,韋行來,他的妻子在人手中,誰知道他會做何反應,凡是涉及到愛情的事,冷秋都持謹慎態度,雖然愛情隻是幻覺,可幻覺是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人要是真的產生了幻覺,連自己的親爹都能切了當牛肉吃。
至於他冷秋,才不在乎人質是死是活,他隻要冷惡的命。
別的人,如果活著,當然沒什麼不好,如果死了,也沒什麼不好。
韓青呢,韓青確實是個好人,不過韓青的智慧與他的經曆讓他有堅強的意誌力,而且,他與冷惡有血海深仇,沒那容易放過冷惡。
穿過叢林翻過山,施施被冷惡帶到一間小屋裏。
小屋也不算小,周身綠藤纏繞。遠看不太容易找到。
打開門,竟是個小套間,有客廳與臥室,小小廚房。
冷惡在入門處,按個鈕,牆壁無聲地滑開兩扇窗,清新空氣與鳥鳴聲都撲了進來。
施施輕歎:“你竟然離冷家這麼近。”
冷惡輕吻她額角:“不,這是為你,特意建造的。”
施施仰頭:“你,何必冒這麼大險?”
冷惡微笑,輕輕撫摸施施的額角絨毛,過一會兒,笑道:“好玩。”
好玩?嗬,好玩!
施施沉默,玩吧,她是他的玩具,綁架她挾持她隻是因為好玩。如果他玩夠了,或者會換個花樣來玩,或者象孩子對玩具一樣,撕碎抓破摔成二段——施施不願想象,存在無限可能,如果他想玩,怎麼玩,她都隻得接受。
連死亡都做不到。
落到冷惡手裏,是生是死,都由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