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興慶府還是要去的,好歹也算去投奔師父。
而且,必須趕緊上路了,我剛才可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遲恐不及。
從皇宮馬廄盜了一匹汗血寶馬,我換了經典的白紗衣裙,還特意配了長長的裙帶,特意找來白綢,淩風飛舞的時候視覺效果絕對一流。
麵上照舊蒙上輕紗,傍晚時分,我騎著汗血馬向北趕去,刻意地提氣輕身,那馬如在空跑,更是疾如閃電,快如流星。
我帶著笑意,前方不遠處的湖泊邊已經看到了我要找的人。一身白衣,背對著這邊方向,身形修長瀟灑,一匹馬栓在一邊的歪脖子樹上。
我抿嘴不出聲地一笑,卻給汗血馬加了一鞭,那馬一聲長嘶,速度更快,猛地衝過去,將近十餘丈遠的時候,我足尖脫出馬鐙,內力貫於白綢,借力一點,離了馬背,身子卻借著這慣性在空中一個旋轉,白綢宛若靈蛇,襲向那個背影。
千萬別讓我失望呐!明!舫!
這麼想著,我手下絲毫不緩,這白綢雖然柔軟,但被我內力灌輸其間,比金鐵還硬三分,而又可剛可柔------我因為羨慕這種軟緞型武器,刻意練習過內力的操縱。
在將要觸到的時候,原本背對的明舫忽然身形掠起,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但卻精妙無比地恰恰避過,我這一招背襲原是投石問路,此時立刻撤力收回。真氣一收一放之際,隨之身子微側,借一點回旋之力,白綢勾住一邊樹枝,我輕飄飄踩在一枝細弱的分枝上,隨風衣帶飄蕩,這淩波微步在空中使出尤其好看,我自是深知其意。
我咯咯輕笑,手裏纏繞著白綢,“公子好利的劍呐!”適才明舫以身法避過我這一擊後,立刻反手拔劍向後一撩,劍路極是詭異毒辣,倘若我慢的一點,這白綢卻要被他手裏神兵削斷了。
明舫開始的詫異神情早已消失,看著樹上搖晃的我,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之色,隨即又換上那種玩世不恭的邪魅笑容,“在下果然沒有看錯人呢!”
我脆聲輕笑,“這麼說,公子是見過我的輕功咯?”
明舫笑道:“瀑布邊偶然得見仙子嬌姿,實是三生有幸!”
雖然猜到可能是他,但是我還是有點忍不住黑線,那時候的狼狽相居然被看去了,是否需要滅口?
目光落到明舫手裏那柄寶劍,隻見寒光閃閃,宛若一泓秋水,遙遙的也能感到淩厲劍氣,我脫口讚道:“果然好劍!”眼珠一轉,我笑道:“公子可否將此劍借給小女子一觀呢?”
明舫握劍的手微微一頓,我忽然出現,又出手在前,是敵是友未知,卻居然厚顏開口討要他武器,換了誰都會猶豫的。
我也不說話,隻是笑吟吟盯著他。
康敏的皮囊極好,不好好利用豈非可惜?
明舫隻是微微一愣,立刻哈哈笑道:“此劍得蒙仙子垂青,乃是大幸!”反手回劍入鞘手一揚,竟然一起扔了過來。果然好氣度!
我揮出白綢卷起劍,“錚”地抽出一半,頓感寒氣撲麵,果然是神兵利器啊!好想就此順下不還算了……
我晃著樹枝,笑得有些邪惡,“公子這麼輕易就將兵器給了我,不怕小女子忽然出手暗算,取了公子性命麼?”
明舫麵不改色,“仙子有命,在下自然不敢不從。區區一把劍,算得什麼!”
我提氣躍起,白綢向前一卷,“那小女子就動手了呢!”輕笑連連,我踏著淩波微步,開始遊走。白裳素帶,看似優美柔弱,卻招招淩厲。一時間衣香鬢影,笑聲如鈴,卻是暗藏殺機重重。
明舫閃避格擋,他招式很是奇特,常常出人意料,有幾次我也差點著道,隻是淩波微步精妙異常,隻是毫厘差距,也恰恰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