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逸有些頭疼的望著自家的額娘和各位姐姐,兩個多時辰輪番上陣的訓話聽的他很想落荒而逃,嗯,沒看錯,是幾位姐姐。
自從潤福被如約冊封為皇後之後,雖然滿朝文武聲音各種,但是畢竟潤福也是正經受過冊封的福晉,如此這般倒也是名正言順。更就何況胤禛還同時冊立了年氏成了皇貴妃,李氏成了齊妃,這下子禦使們終於有發揮餘地的地方了,見天的口伐筆誅,這對象不是別人,而是被描述的“紅顏禍水”的年氏,畢竟潤福這皇後就算不是很出色,但是也是襯得上德容言功的,而兩者相較,這年氏最引人詬病的多了,不說這樣貌就過於妖冶(潤福現在才知道,原來長的太好也是一種災難),最關鍵就是出身低微到了極點了。所以胤禛盡管皇後在位即封皇貴妃是不合祖製的,但這樣一來倒讓潤福樂的輕鬆,就連年氏都無暇來尋她的事端,更別提她早就知道這位年氏是必然的皇貴妃了。
而如今忙過了前麵一段時間後,潤福倒是除了讓皇太後無法挪地方的挫敗外,其他的事兒倒捋碼的順順條條,雖然皇後的工作不好做,但是很多事兒是道通了,理也順了,事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所以趁著最近天氣好,而且知道沁福到了京城之後,就挑了個日子把額娘接進了宮裏,還提前打好招呼讓琉珠也進宮裏來,家裏姊妹們就她們幾個,尤其是這幾年,和琉珠更是親上加親的情分,大家也都更親和了。
這不,錢氏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了潤福,這一見麵見潤福消減的厲害,一見麵就哭上了。幾個女兒侄女剛剛把她勸好了,又惦記了現在就剩下這還沒娶妻的兒子,又是一陣子操心,就嘮叨了幾句。
潤福好笑的看著自己弟弟的一張苦瓜臉,上麵長長地胡子蓋住了本來的俊朗,而曬成了古銅色的臉龐卻添了幾份男子漢的硬氣。不斷的提醒著他如今的弟弟也成了威震一方的大將軍了,不再是當年的奶娃娃了,但是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的疼著。
而錢氏本來見著自己女兒很激動,哭了一遭後,又怕讓女兒擔心,強忍心思,不管好歹,自己女兒如今也是正經的皇後了,在她看來這是最大的榮譽了,心也漸漸放下。
“等你弟弟娶了妻子,你伯父就說要辭了他的位,說一家人都回山東老家去”看著幾個玩笑著的兒女,錢氏想著自己要進宮來,自己家的那位和自己說的話,說給了女兒聽。
潤福聞言,倒是將自己見著額娘姊妹們的開心落了幾分,她將桌子上燒開的水鄰起,起手著落之間,將茶衝好了,逐一將杯子續上了,掩了心底升起的不開心。
知女莫若母,盡管近年來見麵不多,但是看著女兒抿著的嘴,錢氏還是知道了自己女兒不開心聽了自己話。她也是個聰明的人,一琢磨,就明白了女兒的心思。她將手放在了潤福搭在了膝蓋上的手,“福兒,不要不開心,這個不是誰說的,是你伯父和你阿瑪遵了你老麼麼的話,她老人家是個通徹的,臨走的時候就叮囑,一定要他倆起誓,如果你真有今兒的福分,都要辭了官做個閑家翁就好”,錢氏此刻倒是對自己那過失的婆婆感到欽佩,事兒都按照她的話一一落了實。
“倒是和你阿瑪商量了,你身邊沒有個人扶持著也不行,琉珠丫頭如今也有著自己一攤子事兒,沁福也遠著,倒是祈逸祈德還有祈塒你們兄弟幾個,一個是年紀還輕,不必要跟著我們幾個老的守著祖宅,再就是娘家沒個人,你們幾個嫁出去的女兒也沒個依仗,讓他們兄弟幾個還是留在這幫幫你。額娘和你阿瑪就不操心了,含飴弄孫回家享享福就好”邊說邊看了眼在旁邊坐著望著屋頂當做沒聽到的兒子一般。
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副不上心的模樣,本來見著女兒激動的心情,又變成氣了,這個逆子,於是剛剛撂下的話茬兒又被她提了起來“你們幾個說說,這祈德都抱兒子抱了這麼久了,就連弘暉阿哥這下一輩的都也有了個女兒,就這臭小子,一提起娶親,就想害了他一般,逃的比什麼都遠。要不是今兒個你們姊妹三個都在,逮他都逮不到,你說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能圖個什麼,不就是兒女順順利利,闔家樂樂嗬嗬的麼,這臭小子倒好,天天往那軍營裏鑽,別人避都避不及的地方,他上杆子往前麵湊合,都說刀劍無情,我老婆子也就隻能天天求個菩薩瞎操個心了!”說到這兒,錢氏本來隻是裝模作樣,這會兒倒是還真的傷著心了,開始抹著眼淚兒,自己兒子她知道,看著他身子上的那塊兒大疤,她心裏就直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