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每次都把時間掐得那麼準,就不能早點出來救我嗎?”
溥珩收回戒指,以一貫平靜的語氣說道:“隻能說這就是命吧,我並沒有刻意營造出英雄救美的氣氛。”
“英雄救美?誰是英雄?”
“還能和我開玩笑,說明你抗擊打性不錯,石頭呢?”
葉想羅滿臉憤恨地看著他:“要不是你這死骨頭,我也不至於搞得自己如此狼狽!擔驚受怕一整夜,你就為了這塊小石子?!”
溥珩接過她手中的“小石子”,“這叫吸骨石。”
“吸骨石?”葉想羅湊過去仔細察看:“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處?”
“……知道得越多越不好,你還是不要問了。”
“搞什麼啊,這麼神秘,拿到這塊石子我也有一份功勞,為什麼我不能知道?”
溥珩似乎歎了口氣:“你的性格和我那位故人一點也不像。”
“你倒是說說看,我太奶奶是個怎樣的人?”
葉想羅其實有些模糊的印象。在她四五歲的時候,父母第一次帶她進祠堂,香台上供奉著數不清的牌位,唯獨太奶奶的牌位被放在最高處,需要踮腳仰望才能看清上麵所寫的字。
她那時就想,太奶奶肯定是個高傲的女子,死後也不願意屈居於他人之下。後來聽爺爺提起過,自己和太奶奶長得十分相似,尤其當她長大之後。
現在有機會從一具骷髏口中得知太奶奶生前的事跡,好奇之餘,她隱約有種宿命感,好像她和溥珩的相遇,早已是注定的了。
“其實我對你太奶奶,就是繡寧,沒有太多特別的印象,隻記得她總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不愛笑,也不愛說話。”
“人哪有一模一樣的啊。這麼說好了,即便我是我太奶奶的轉世,因為成長環境不同,我是我,她就是她,我們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
溥珩把玩著手中的玉戒,像是在仔細回味她所說的話。
“哎,骨頭,我太奶奶的事暫且放到一邊,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葉想羅抬頭指向墓穴出口:“我們該怎麼出去?”
這一晚的經曆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噩夢。葉想羅發誓,她以後再也不會輕信溥珩,至於怎麼處理這隻多出來的“不明生物”,她決定還是先睡一覺再說。
第二天被鬧鍾吵醒,她在床上賴了半天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睡眼惺忪地穿好拖鞋,正準備走進浴室刷牙洗臉,冷不丁被站在廁所門外的人骨架嚇到,葉想羅立刻抓起床上的枕頭扔過去。
溥珩一個側身,輕鬆躲開她的攻擊。
“你這死骨頭,是想大清早就嚇死我嗎!?”
他雙手環胸,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你的睡衣滑到肩頭了,非禮勿視。”
葉想羅低頭一看,衣服不知什麼時候鬆掉了兩顆扣子,因為扔枕頭時太過用力,領子開到了鎖骨處。
活了二十幾年,她第一次被男人調戲到臉紅,而對方還算不上是個完整的“男人”。
“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嘴巴裏說著非禮勿視,結果還不是睜大了雙眼等著看我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