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整片的靈魂(1 / 2)

“啊!”又是一聲淒厲的叫喊,鬼哭狼嚎般的在走廊裏打著旋兒地撞擊愛黛脆弱的心髒。

她知道她該離開的,知道她不該再往前跨上哪怕一小步的,可身子就是不聽使喚地開始朝前邁步,朝著那個透著微弱光亮的房間。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或許是好奇,但更多的是對解開謎團的執著,這甚至蓋過了她本能的恐懼,控製著她做出當下這種瘋狂的舉動。

一步一頓……

一步一挨……

越靠近房間,那微弱的聲響便越清晰,細聽,並不是玻璃的摩擦,而是金屬的撞擊,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正在把什麼東西往牆上釘。

每釘一下,那淒厲的聲響便更甚一份,在這漆黑而空洞的樓道裏回響,甚是駭人。

愛黛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以至於她要用手扶著牆才能勉強站立,顫巍巍地靠近房間的門口,鼻子裏卻是聞到一股血腥味,越來越濃,甚至還伴著一股食物腐爛的味道。

她捏緊拳頭,用背抵著牆,在該看和不該看之間糾結掙紮許久,終是伸出腦袋朝房間裏探了一眼。

僅一眼,已經讓她的身子因為害怕而本能地痙攣,顫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她沉重的身軀,直直地往地上跌去。

房間的地板上躺著一個手機,手機屏幕的微弱光亮照亮了它周圍的一小方天地,在那個天地裏,愛黛注意到剛才消失的三個男人全都在這兒,而牆壁上掛著一個人,細看,竟是劉斌。之所以用掛,是因為劉斌的身體是懸空的,在他的手掌、腳掌、肩胛骨甚至大小腿和手臂的位置都穿透著樹枚鋼釘,這些鋼釘起到了固定的作用,將他牢牢地固定在牆上,像是個被人損壞的娃娃,鮮血從身上無數個被鋼釘刺透的皮膚裏流了下來,落在地麵上,一大片滲人的紅。

愣神間,許軍和王達又分別手持鐵錘,拿著碩長的鋼釘對著劉斌的盆骨敲了下去,愛黛甚至能聽到釘子穿透骨頭時,那骨頭破裂的聲音。

哢哧,哢哧……

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在劉斌的骨頭上,釘子沒深入一分,劉斌的叫喊便淒厲幾分。可隨著身上敲打的釘子越來越多,他的叫喊也漸漸歇了,噗地從嘴裏吐出一口血來,頭像是失去支撐一般垂了下去,便再無聲響。

而劉德,在目睹自己的親生兒子被人進行非人折磨的過程中始終都隻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仿佛牆上那具已經被鋼釘穿透得支離破碎的身體隻是個任人揉捏的玩偶,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就在劉斌昏死過去的當口,劉德忽然動了,他抬著兩條仿佛懸空的腿以怪異的姿勢朝劉斌走了過去,直至走到他的跟前,忽然舉起手裏的刀朝著劉斌的肚子一刀刺了下去,卻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刀口向下,一點點地往下拉……像是小時候在鄉下經常看到的,大人門殺豬時的情形,幾個膀大腰粗的男人將一頭聲嘶力竭的豬固定在砧板上,讓其無法動彈,而屠夫來到豬的麵前舉起了手裏的刀,一刀下去,鮮血飛迸而出,肚裏裂開兩半,露出了內裏的無數髒器,腸子被挖出來,散落一地。

不同的是,之前看到的是殺豬,而現在,是殺人…..\/.

愛黛控製不住自己,一陣惡心,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食物的腐臭味伴隨著微酸的酸味齊刷刷地從愛黛的嘴裏衝出來,倒在她麵前的地板上,她捂著肚子,吐到全身虛脫,而房間裏那三個男人卻像是對周圍的一起都全然不覺一般,繼續對著劉斌行使最殘忍的私刑,甚至都沒有因為她這突兀的聲響朝她看上一眼,就在許軍和王達紛紛舉起刀開始一寸寸地切割劉斌身上的肉時,愛黛轉身就跑,可才跑幾步她就跌倒了,因為雙腿發軟,渾身無力,她隻得由跑改為爬,像條狗似的,在著漆黑的樓道裏一點點地朝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