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仙應了一聲,往廚房走去。
我那個心情呀,忍不住抱怨道:“二叔,你大侄子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還想著吃呢?能不能把我治好了再吃呀?”
“吃什麼?”二叔問。
我說:“吃糯米飯啊!你們不是在蒸糯米飯嗎?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把我冰箱裏的香腸臘肉也翻出來了?我就喜歡吃帶肉的那種……”
那種帶臘肉的糯米飯,農村裏又叫八寶飯,此刻的我饑腸轆轆,一想起糯米飯裏一塊塊亮晶晶的肥臘肉,我就咕嚕咕嚕地吞咽口水。
二叔搖了搖頭:“白癡!”
“當然是白吃,又不會收你錢的!”我很大方地說。
二叔撇撇嘴,不再跟我說話,我心想這二叔還真是個怪人,我請他白吃,他好像還有些不高興呢!
怎麼著,難道在大侄子家裏,吃頓什麼糯米飯,我還會收他錢嗎?
不一會兒,我就聞到一陣香噴噴的糯米味道。
“哎,開飯了嗎?我也餓了!”
我看見陳小仙端著一個飯碗,裏麵是雪白的糯米飯,熱氣騰騰。
“怎麼沒加點臘肉豌豆之類的東西呢?這種白味不太好吃呀!”我說。
“看你這麼好吃,那就給你嘍!”陳小仙突然蹲下身,反手一扣,直接把那碗滾燙的糯米飯扣在我的後背心上。
“嗷嗚——”
我立馬發出殺豬般的嚎叫,灼熱的感覺撕心裂肺,後背心就像有一團火球在滾動。
瞬間我便大汗淋漓,四肢拚命拍打著地麵,疼得哭爹喊娘,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蹦了出來:“救命……救命啊……陳小仙……你大爺……你要燙死我啊……”
“別動,忍耐一會兒就好!”
二叔伸手在我的腰間狠狠一戳,我登時就不能動彈了,感覺整個人就像癱瘓了一樣,幹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我在心裏,卻把二叔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問候完以後,細細一想,不對呀,二叔的祖宗不就是我的祖宗嗎?我居然把自己的老祖宗罵了一遍,罪過罪過,實在是太不應該!
我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那種感覺跟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小仙說了聲好,將那個碗翻轉過來,放在我的麵前:“你自己看看吧!”
我隻看了一眼,冷汗唰地滾落下來。
原本雪白的一碗糯米飯,此時就跟燒糊了一樣,烏黑如碳,每一顆飯粒仿佛都放入墨汁裏麵淬過,黑得跟珍珠一樣。
而且,原本香噴噴的一碗飯,現在卻變了個味,變得腥臭刺鼻,根本難以下咽。
我皺起眉頭,大聲說道:“快端走!快端走!怎麼這麼臭呀?”
陳小仙指著烏黑的糯米飯說:“這些都是從你體內拔出的屍毒,糯米拔毒,你沒聽說過嗎?用蒸好的糯米拔出屍毒,效果特別好!”
二叔又在我的腰眼戳了一下,告訴我可以動彈了。
我嚐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確實能夠活動了。
陳小仙問我感覺怎麼樣,我說還行,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後背上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沒有了,隻是還有些火燒火燒的。
陳小仙又對著我的後背拍了張照片,遞給我看:“跟剛才對比試試?”
我捧起手機看了看,發現後背心紅彤彤的一片,幾乎已經看不見黑色的屍毒,百分之九十多的屍毒,都已經被拔除體外。
二叔又給我衝了一碗符水,叮囑我喝下,說這碗符水能夠幫我清除體內的淤毒。
剛喝下沒有一會兒,我的肚子便咕嚕咕嚕的鬧騰起來,菊花一癢,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往衛生間裏跑,一蹲進衛生間,就稀裏嘩啦崩得天昏地暗,就像在衛生間裏放炸彈一癢。
“二叔,你的水裏不會放了瀉藥吧?”我捂著肚子,拍打著衛生間的門,叫苦不迭。
“你看看你的大便是不是又稠又黑?”二叔站在門口問我。
我低頭一看,大便果然是黑黑的,稠得跟果凍似的,而且還帶著刺鼻的臭味。
“慢慢拉吧,可能得拉個半個鍾頭,拉完就好了!”二叔在門口優哉遊哉地說道。
什麼?!
半個鍾頭?!
我菊花一緊,驚訝得一蹦三尺高。
這他媽拉半個鍾頭,那豈不是要把我拉變形啊?
砰……砰……轟……
二叔說的沒錯,我果然狂轟濫炸了半個鍾頭。
半個鍾頭以後,我臉色慘白,雙腿發顫,滿身大汗,連站都站不穩了,最後是從衛生間裏慢慢爬出來的。
二叔在我麵前晃了晃酒杯:“餓了嗎?來,咱們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