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要寫標題啊,暈(1 / 3)

我曾經想象過那樣一種情形,我整個身體陷入淤泥之中,一隻手顫顫巍巍地露出來,當太陽把我的手的影子稍稍拉長,我的手就垂了下來。我死了。

所以我的世界總是或多或少的帶上悲觀色彩,我以為我活不長了。我整日的喝酒,醉熏熏地把頭抵在桌子上,看著酒壇影影綽綽晃晃悠悠。我曾想用手把整個身體撐起來,然而當我的手接觸桌麵的那一刻,我便放棄了。我想:我,沒法撐起來;或者是撐久一點。

我有些悲傷,於是我微微地抽泣起來。

這時有一個中年人坐到我麵前。我看不清他的臉。一開始我以為那是因為我醉過頭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的眼睛充滿淚水。我不去抹淚水就那樣讓手垂著讓頭抵著,隱隱地卻聽他說了一句話。他說:“你還認識我吧?”

我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因為我更傾向於認為那怕他是在自言自語也不該跟我說上一句話。這時他又說了一句。我抬起頭來,我看不清他卻還是努力的看著,我張了張嘴巴。“什麼!”他靠近我的頭問道。實際上我什麼都沒說我隻是張了張嘴巴而已,但是這次我決定把它說出來。

我說,謝謝。

他爽朗地笑了笑,就在我的對麵坐了下來,然後拿起桌上未喝完的一壇酒飲了一口,又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我感到一股安全的氣息,就安詳地閉上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他敲了敲桌子,試圖把我從夢中拉出來。我打了個長長的嗬欠緩緩地抬起來睜開眼睛,當我逐步適應白天的微光時,卻找不到那樣的一個人。我站起來四處看了一下心裏卻早已明白過來:他走了。我隻好重新坐回位置上,心想著或許這一切幻境我醒來了我將繼續睡去如此而已。但是我看到桌子上有一把劍。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一把好劍。我笑了笑。我很欣慰自己對劍還有鑒賞力,然而真正高興的是,那真的是一把好劍。

我無意隱瞞但我也不想解釋,我是一個使劍的好手。我可以嗅出劍氣從而靈活地用出來或者躲過去。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不是眼前的這把劍或許我早把這一切忘掉了。

然而我寧願把這一切忘掉,就像昨天或者前天一樣。

不管怎樣,我還是把那把劍拿了起來。輕重適度,光線反射均勻,劍柄手感奇佳,劍尖稍緩,並不十分尖銳,兩側劍刃沒有任何缺口,可見鑄工之精妙。我平穩地緩住呼吸,手輕輕地揮了一下長劍。然而當我聞到那種劍氣時,身體不禁一顫,而劍氣所達到的那張桌子,悄悄地裂開一個縫,猛地又分成兩半,桌上的酒壇跟著落到地上碎成好多片。一切都那樣的突然。我呆呆的站著,對於眼前的情景我並不驚訝,而是驚悚於那種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我對於手上的這把劍產生了一種恐懼。

我害怕了,我聞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味道,有點冰涼,更多的是邪惡。

“喂。”

“喂——”

我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女子站在我麵前,臉紅撲撲的。

“這桌子是你弄的吧?”她問道。

我隻是那樣看著她。我還沒有從恐懼中醒過來去麵對現實中的事。

“你說話呀!”她不滿地叫了一聲。

我隻好點點頭。

“你點什麼頭呀,我問你問問題!”顯然她有些火了。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我隻是木然的把頭點下去,一點意識都沒有,一點意思都沒有。

終於我發覺我該說點什麼,因為她似乎憤怒起來了。然而我還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在我心中的恐懼感仍然沒有散去。於是我張開嘴巴示意她我確實想說些什麼,或者是我正努力地想說些什麼。

然而她握緊拳頭朝我的臉砸了過來,正中我的鼻梁,力道十分之重。待我的鼻血流出時,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別以為你什麼都不說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我看見了!”

我還是靜靜地站著一句話都沒說任由著鼻血流下來,但是我醒過來了,這種對生理器官的嚴重傷害顯然轉移了大腦的注意力,讓大腦決定去麵對這個更加實際的問題。

但是我仍不說話。既然她打了一拳也就不會再有打第二拳的可能,隻要她把桌子的價錢報給我我付了錢這事也就完了,而且我是老顧客她斷不至於訛詐我。於是我仍像先前那樣看著她,不同的是眼神裏有了更多的靈動。

然後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想不到的事。這件事使我下定決心去出一口氣。我可以恥辱地活著而且我已經像自己想象中那樣恥辱地活著,但是我確實被激怒了。我不知道,可能是手上的劍喚起了我心中的感知。有意無意之間我懷疑自己開始蘇醒過來。然而憤怒使我無暇去顧及這些,我幾乎無法控製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