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倒是能幫忙,無非就是跟五分廠的廠長打聲招呼的事,可陸向晚這細皮嫩肉嬌滴滴的能吃得了那苦?
秦賢英不由皺起眉頭,“那活可又髒又累,你確定能幹得了?”
陸向晚重重點頭,“我能幹,人這一輩子沒有吃不了的苦,隻有享不了的福。我不怕吃苦。”
秦賢英愣了一瞬,陸向晚此刻的眼神帶著與年紀極不相附的深邃,滿是麵對困境的堅決和波瀾不驚的坦然。
“秦主任,我不敢說我比之前的人幹得好,隻希望您能幫我爭取個機會,讓我試一試。”
“行,但咱們醜話說在前,要是人家廠長不滿意,咱也不能死賴著。”秦賢英道。
“我懂。要是我幹不好,肯定不給您添麻煩。”陸向晚感激地道。
又聊了會孫頌芝和陸華才這些年相處的細節,秦賢英便帶著陸向晚去找了五分廠的廠長。
五分廠的廠長叫王項明,五十出頭瘦瘦高高的一個老頭,梳著大背頭,看起來挺和藹的那麼一個人。
秦賢英把事情大致情況跟他講了一遍,語氣突然就冷了下來,“王廠長,總廠這兩年主要抓職工的思想教育工作,破除舊思想觀念,你們廠的職工出現這樣的問題,可不是小事啊!”
這足矣說明廠領導對職工思想教育工作做的不到位。
王項明光亮的額頭上頓時出了一層細汗,“這確實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對職工的家庭情況了解的不夠深入。您看這事怎麼處理,我聽您的。”
陸華才這人在五分廠是出了名的混,但人家技術拿得出手,活也幹得漂亮,還真沒想到會有打老婆的臭毛病。
秦賢英雖說隻是個小小的婦聯主任,但好歹也算總廠領導,人家既然找上門了,態度總是要有的。
“現在他愛人需要住院,陸華才不肯掏錢,我本想跟你一起找他談談,但他這個人……”
秦賢英頓了頓,王項明扯扯嘴角接道,
“他這個確實比較混。搞不好容易有反作用。”
看來陸向晚說的都是實情。
秦主任心裏有了底,把陸向晚拉到身邊,“你看這樣行不行,這是陸華才家的老二,想幹咱們廠裏清理鋼屑鐵渣的活,要不就讓她幹幹試試,先把她母親的醫療費湊出來。”
“她幹?”王項明愣了。
陸向晚一進門他就知道這是陸華才的閨女,還真是名不虛傳,姑娘長得白白淨淨,嬌嬌弱弱,哪是能幹得了那種髒活的人呐。
廠裏那些鋼屑鐵渣以前都是讓各分廠出人清理,連本廠的職工都嫌活髒還累不好幹,要不然他也不用每個月花錢從外頭找人幹呐。
“是我要幹,秦主任說要幫我從工會支錢先給我媽看病,我想自食其力。隻要能掙錢,啥苦我都能吃。”陸向晚說道。
“這孩子有點骨氣,她在幼兒園上班,想下了班多掙點錢,我倒覺得大可以讓她幹幹試試。”秦賢英看向陸向晚,“我也跟她說了,要是活幹得你不滿意,她也不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