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真的有分離的那一天,他也一定要將她送到暗夜身邊,至少,目前為止,有資格護她周全的人,也就隻有暗夜了。
此刻擁著赫連雪的段不凡,說是幸福的,也是難過的,他將赫連雪擁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這痛並快樂著的幸福,唇角還是禁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阿雪,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地停留在這一刻,隻有你才能讓我覺得,我是完整的,以前我從不知幸福是什麼,現在……我終於明白,幸福,就是有你,有我,你心裏有我,我……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你。
兩人小小地溫存了一下,段不凡便十分不舍地鬆開了赫連雪,畢竟這邊迎春樓裏,是葉靖飛的地盤,雖說現在葉靖飛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對赫連雪監禁得十分嚴謹,這韓狇畢竟是要交差的,他卻依舊是將暗中保護外加監視的活兒,幹得十分的盡職。
身後總是跟了這麼一個影子,雖然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不過這心裏總歸是有些怪怪的,始終覺得自己沒有隱私,尤其是有時候逼不得已要在迎春樓歇息的時候,赫連雪更是連換衣服都覺得十分的不方便,拉上簾子之後,韓狇若是真的要在暗處偷看,她也無法察覺。
所以每每在迎春樓住下的時候,她便是直接和衣而睡。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段不凡剛剛鬆開赫連雪,這韓狇的氣息就從外麵飄然而至,赫連雪自然是感覺不到,這段不凡也隻是微微蹙眉,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隨即兩人便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出了房門。
看著大廳依舊熱鬧的人們,赫連雪是真心有些厭煩這樣的場所的,隻可惜事違人願,她不得不在這迎春樓繼續待下去。
次日,花彥良便和段不凡一起,陪同赫連雪前去了“世家茶香”,依舊是何掌櫃接待的赫連雪,赫連雪這次沒有與他客套,而是直接去櫃台前笑著問道:“何叔,您知道端木風什麼時候回來嗎?”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之前老爺和少爺一起去沁陽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一個月左右就回來了,不過這次的貨……”
說到這裏,何掌櫃好似很介懷似得,對著赫連雪招招手,赫連雪便立刻把腦袋送了過去,這才聽見他小聲說道:“這次的貨沁陽那邊要得很急,老爺看起來也很擔憂的樣子,連平日裏從來都不會露出愁色的少爺都變得嚴肅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出大事了,聽侯總管說,老爺還專程將家裏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好像是要很久才會回來的樣子。”
聞言,赫連雪不由得有些發愁了,這若是換在以前,端木風什麼時候回去,她根本就不在意,從某些角度來說,端木風回來得越晚,就越少個人煩她,這是好事。
隻是眼下的情況不同,他們需要端木風,所以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赫連雪便皺起了眉頭,臉上立刻流露出十分焦急的神色。
何掌櫃又不傻,自然能看出來赫連雪這次來找自己打聽端木風,是有事兒的,否則上次她就問了。
而端木風走前,也特別招呼過,若是赫連雪前來求助,必定要第一時間相助,他想到這層關係,就知道赫連雪對端木風來說,很重要。
何掌櫃是個擰得清輕重的人,當下就做出了決定,對赫連雪說道:“少爺走前吩咐過了,若是雪姑娘有事需要我們辦的,盡管吩咐便可,我們必定會竭盡全力。”
“謝謝何叔了,不過這次的事兒……你們幫不了。”
“我們……”
“多謝何叔了,若是端木風有消息了,還麻煩何叔差人來知會我一聲。”
既然赫連雪都這麼說了,何掌櫃也深知她口中所說之事,他就算是有心也無力了,隻得點點頭應下:“一定一定。”
“那我就先告辭了。”
“慢走。”
離開了茶樓,赫連雪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見她這般,花彥良也忍不住有些毛躁起來:“這端木風,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我們大家都需要他的時候離開,平日裏有事兒沒事兒的時候還老出現在你麵前瞎晃,這會兒倒是躲得沒影兒了。”
聽見花彥良這般說,赫連雪總算是有了點兒反應,她勾起了一抹有些牽強的笑容說道:“你別這樣,人家端木風也是家大業大的人,平日裏吊兒郎當當個紈絝公子哥兒就算了,這真正有事兒的時候,他肯定還是得跟著他老爹去忙活生意的,不然哪裏來的錢過逍遙日子?”
“這人呐,就是不能比,你看看這端木風,跟我和段不凡比起來,看起來哪裏比我們強了?偏生人家就是有這個好命,投了個好胎,有個好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