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赫連雪如此感興趣,苗貞暘則是搖了搖頭,笑得一臉神秘。
眼看苗貞暘又有賣關子的嫌疑,赫連雪立刻拉住他不讓他走,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他,苗貞暘實在無奈,指了指躺在那的端木風小聲說道:“我剛才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想起來了當年第一次遇到暗夜的時候。”
“……”
看著赫連雪那一副茫然的樣子,苗貞暘就知道她沒有明白自己話裏的意思,他隻得再給予提醒:“當初我第一次見到暗夜的時候,他受了重傷,也是這般躺著,閉著眼睛的。”
“你……師父……你的意思是,端木風……跟暗夜很像?”
苗貞暘依舊是淡然一笑,“也隻是剛才那一下子覺得眼睛很像而已。”
“難道師父你也沒見過暗夜到底長什麼樣子?”
苗貞暘搖搖頭:“沒有,他從來都是以黑巾蒙麵的。”
“您救他的時候就沒摘下他的麵巾?”
“他的傷口又不是在臉上,我為什麼要摘他麵巾?”
“……”
赫連雪無語了,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眼看逗得也差不多了,苗貞暘摸了摸她的頭說道:“為師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當初救他純熟醫者之心,他既然蒙麵還穿了一身夜行衣,我就知道他定是有自己的隱私,我自然不能隨意窺探。”
“這麼多年了,師父您就不好奇,暗夜的身份嗎?”
苗貞暘見她一臉探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又抬眼看了看端木風,隻見他不經意間手指有輕微的顫動,苗貞暘在心裏歎了歎氣,隨即說道:“為什麼要好奇?他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他若是不想告訴我,我若是強行知曉之後,豈不是會毀了這份師徒情分?”
赫連雪抿了抿唇,對苗貞暘的這一席話,她有些答不上來,她對暗夜的身份真的不介意嗎?說一點兒都不介意,那是假的,可是說非常在意,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
“況且……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又如何,能影響我跟他的師徒情分嗎?難道他是個普通人就不是我徒弟了?亦或者他是個身份地位很高的人,他就不是我徒弟了?在我心裏,他不管是什麼身份,對我來說,就隻是我的徒弟暗夜,當年我救下來的那個黑衣人而已。”
苗貞暘的話,惹得赫連雪心頭微微有些觸動,她看了看苗貞暘,又看了看不遠處的端木風,最後低低地笑了:“是啊,不管暗夜是誰,對我而言,他也不過是我的暗夜而已,多謝師父開導!徒兒明白了!”
聞言,苗貞暘笑了笑,便甩了甩衣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房門打開率先走了出去,赫連雪又回頭看了一眼端木風,這才勾了勾唇,跟著出去了。
兩人剛剛踏出門口,躺在床上的端木風便立刻睜開了眼睛,他心頭有些激動,一直以來都不知道要怎麼告訴赫連雪的話,竟然被苗貞暘這麼一番指點,他的顧慮和擔憂,似乎全部都不見了。
他翻身坐起,看著房門方向,禁不住笑彎了眉眼,想來也是,阿雪這麼爽朗的一個人,又怎會因為我的身份而疏遠我呢?
端木風是暗夜這件事,赫連雪也隻是在心裏有所懷疑,她相信苗貞暘不會無緣無故說那樣的話來暗示自己,想必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才這樣提醒,好讓自己有所心理準備。
於是,她也選擇了不聞不問,正如苗貞暘所說,時機到了之後,倘若端木風真的是暗夜,他必定會自己前來跟自己表明身份,倘若不是他,那也沒關係,反正她愛的是暗夜,並不是他的身份。
因此在端木風和刑天上路之前,赫連雪依舊保持著淡定的神色,這反倒讓端木風有些拿捏不準了,他一直在心裏好奇,為何她沒有質問自己。
帶著這份疑問,端木風和刑天也被赫連雪他們送到了城門外,此時已經是晚上亥時末,之所以選在這個時候出發,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而他們隻有一個晚上的時間,自然得快馬加鞭地趕路。
這時候赫連雪總算是忍不住了,將自己親手準備好的糕點交給刑天說道:“刑前輩,這是我親手做的一些點心,你和端木風在路上小心,餓了就補充點體力。”
她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看一眼端木風,表麵上看起來沒什麼,不過這一個舉動反而讓端木風放心了,看來……這丫頭心裏果然是有所感覺了呢,才會故意不理自己。
罷了,待這件事處理完畢,我再回來跟你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