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陽光穿過那木質的牆壁縫隙,道道光束如金劍一般灑落在小木屋之中,淡淡飛舞的灰塵在陽光的照射下亦變得清晰可見起來,屋外寂靜一片,似乎也怕攪了這屋內的安謐氣氛一般。
一張樸素簡單的小床就擺放在小屋內最靠裏處,這裏陽光是照射不到的,一切擺設都十分的樸素淡潔,一個身材高大的英武男子此刻正躺在小床上,一動也不動,仿佛昏迷了一般。
"呃,頭好痛啊,我這是在哪兒?"趙秦滄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極其陌生的環境之中。
頭部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痛的讓趙秦滄咬了咬銀牙,將雙手捂住頭顱,試圖以此來緩解這份痛苦。
過了好一會,待這份刺痛緩緩減退,趙秦滄才勉強支撐起身體,靠著牆吃力的坐了起來。
"我不是在墓中嗎?為何會到此處?"趙秦滄依稀記得前些日子他接到命令去挖墓,墓中守護鬼將凶狠異常,他們支持不住,好多兄弟都被殺了,想到這裏,一絲悲傷湧上趙秦滄心頭。
"隻記得後來我將那墓中石台的上的白色大理石棺掀開,裏麵有一威嚴老者的屍身,身穿錦衣華服,但當時也沒看得太仔細,隻記得我拿槍一陣猛刺,將那老者屍身戳了個稀巴爛,後來卻又似乎聽到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然後那威嚴老者就化為一道青煙消逝了,後來的自己莫名的頭痛異常,再後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醒來之後就發現到了這裏。"趙秦滄低頭喃喃,努力的回憶起當時之事。
"唉,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到了此也就沒什麼好想的了,管他是陰曹地府也好,九幽地獄也罷,還沒有讓我趙秦滄害怕的地兒。"想到這裏,趙秦滄頓然豪氣陡升,一拍蓋在身上被子,掙紮著下床來,仔細的環視所處的環境。
這裏雖說不似那宮廷樓閣,也不是那風景名勝,但也絕對不會是九幽地府。
隻見趙秦滄現在所處的房間三丈方圓,所道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桌椅床台,應有的盡有。這裏的器具擺設雖說不是太講究,但卻也是井井有條,樸素整潔。
隻見這小屋的牆壁皆是用黑色的陳年舊木製成,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木材味,看來這木材的材質必定不會太差,一張用漆噴的發紅的小桌就擺放在床前,桌麵上放有一壺沏好的茶水,數隻小杯和一盤由小麥製作而成的幹糧。
趙秦滄也不知再次沉睡了多久,一聞那淡淡茶葉清香,一看見那誘人的幹糧頓覺腹中十分饑渴。
"咕"偏偏這肚子好像是看見吃的喝的就起勁似的,在這個時候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喲,你也餓了,那好,你說,這茶水清甜可口,這幹糧美味誘人,你說要不要吃呢?"趙秦滄低下頭拍了拍肚子,自我戲謔道。
"咕"那肚子又叫喚了一聲。
"哈哈,就連你也說好,本來爺我還不想吃,打算要留給這主人家一個好印象,不過既然你也戳使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見肚子又一聲叫喚,趙秦滄大笑道,撫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
(他本就不是什麼懂禮節、講客氣的人,不知道哪裏來的這麼多廢話。)
隻見趙秦滄伸出黑漆漆的雙手快速抓起一塊饃,這手好像就從來沒洗過似得,髒兮兮的。不過他也不會在乎這些,拿起饃就放入大嘴口大口咀嚼起來。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吃過東西了,這一塊普普通通沒什麼滋味的饃在趙秦滄看來竟像那人間美味一樣可口,一塊隻消幾口就嚼完了,吞入腹中。那髒兮兮的手像機械一般連連伸入盤中,不知道是吃得太快還是因為長時間不吃東西,餓死鬼投胎的趙秦滄突然被噎住了,頓時感覺喘不過氣來。
隻見他一隻手拚命捶打著胸脯,伸出另外一隻手胡亂去摸那茶壺,因為噎得難受不能呼吸,所以他那一張大臉被脹得通紅,大張著嘴想要出氣,活像一隻躺在砧板上掙紮的豬。
摸到茶水,他也懶得去管三七二十一,拿著茶壺對著壺嘴往嘴中一陣猛灌。
"奶奶個龜孫的,爺沒死在那凶險的墓中倒是差點被這小小的一塊饃給噎死了,要是傳出去,真要笑死人咯。"隻見他打個飽嗝,重重撫摸著胸用大烈常用的語氣自嘲道。眼中還帶著剛剛憋出來的一星淚花。
雖說噎得個半死,但也可以說稍稍的填滿了肚皮,失去的力氣仿佛也回來了一些,於是趙秦滄拿著半塊饃慢慢站起來再次觀看這屋子。
這屋子不像是女人居住的,整個屋子雖然打掃得一絲不苟,整理得也是幹淨清爽。但屋中卻沒有一絲女兒家的氣息,另外物件擺設似乎也不像是那女兒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