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我傅家的外孫自然值得最好的東西。”傅博倫低沉嚴謹的聲線裏有一種不可言說的自豪。他鮮少有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候,但此時此刻,他直覺的要給自家妹子的兒女撐腰長臉。
沈世勳徹底樂暈了,但凡事總有兩極,相比於他的喜不自禁,秦玉嬌可以算是烏雲兆頂。
她想不通為什麼短短的一夕之間,一直掌控在她手掌心的人居然輕而易舉地就掙脫了出來,還一步跨到了她兒子的前麵。憑什麼!這一對小兒女,不就是有一個好娘家麼!?之前是傅芝蘭半路搶了她的好姻緣,現在連她生養的兒子女兒都要壓自己兒子一頭,怎麼可以!?
秦玉嬌幾乎要克製不住自己猙獰的表情,但她一貫能忍人之不能忍,很快又平複了下來:“大舅爺說的是,可全哥兒現今身子著實不大利索,這去學堂一來一回的,恐怕下人們照顧不周,讓全哥兒磕著碰著了,或是受了涼可怎麼好?”她狀似憂心忡忡地囈語。
沈世勳聽完恨不得立刻拍案而起。你他娘的傻啊,好不容易送上門的機會,你居然給往外推。他都快忍不住懷疑,今天他的夫人是不是撞邪了,平時和他的心有靈犀都到哪去了。
“這個沈夫人無需擔心,若沈夫人擔心府裏的奴婢照顧不周,無妨,傅家自會派得力的下人照顧好全哥兒的衣食出行,讓他每日平平安安地去,完好無損地回來。”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客氣了。
擺著自家的奴才丫鬟不用,倒要麻煩舅爺家的下人來照看,這算什麼事。饒是沈韻她老爹皮厚,也禁不住紅臉:“大舅爺說笑了,侯府裏再不濟幾個得力的奴才還是有的,怎麼能麻煩大舅爺。我看這事就這麼定了。”
“老爺--”
“行了,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全哥兒那副弱不禁風的身板就該好好的出去鍛煉鍛煉。你以為寵著讓著能成什麼大氣。”沈世勳有些不耐煩地擺手。
“那就多謝妹夫成全。”傅博倫客套地拱手。
“大舅子,你真就是客氣了,能讓知時和韻韻同時進皇考和淑媛兩大學府,還得我多謝你呢。”沈韻老爹笑得跟朵花似的,一個勁地恭維道。
眼見事情木已成舟,秦玉嬌就算是不甘心也隻能忍了,但自己的兒子不能就這麼被落下了,“可是,老爺,盼兒的年紀也到了該啟蒙的時候了?”秦玉嬌狀似親密地在沈世勳的身側耳語。
別人或許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但沈韻有係統的幫助,雖然身體強度還是差的要死,但聽力卻是很好,要聽清並不難。
原來是看阻止不了,就幹脆來要好處了。
沈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不過她也知曉自己的這個便宜舅舅一定會答應的。
沈世勳的眼珠轉了轉,有些為難地說道:“大舅子,您也知道盼兒這孩子也不小了……”
傅博倫唇角緊了緊,表情瞬間嚴肅了幾分。他當然知道沈知盼,如果不是這孩子的出生,傅家與沈家也不會鬧得那麼不歡而散,韻韻和知時也不會那麼久都無人管教。
罷了、罷了,孩子總是無辜的。
傅博倫聞弦琴知雅意,“妹夫,沈知盼的年紀還隻有三歲半,這時進學未免太早,不過你放心,等他到了知時的年紀我自會推薦。”
得了傅博倫的保證,沈世勳是徹底放心了。誰不知道傅大學士出了名的守諾,答應的事就決不食言。
“大舅子,果然夠意思。這不韻韻和知時您都看了,天色還早,不如和妹夫一起喝杯酒如何?咱一家人可好久沒聊聊了。”沈韻他老爹全然一副熟諗到不行的樣子,整張臉都在發光。
雖然不願和沈世勳打交道,但為了妹妹的兒女能過的好,傅博倫還是決定籠絡好這個讓他極不順眼的妹夫,冷著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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