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推波助瀾(1 / 2)

如果我要是不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恐怕必然會毫不猶豫的相信這兩個人是一對“親愛弟兄”,可我卻並非那樣個“生人”。

將二人請進大廳,叫侍者敘茶過後,楊度開口對我道:“鬆坡啊,我與江公這次來可是有個好事要來呦。”

說話的時候楊度刻意的用眼睛瞟了瞟坐在他對麵的江朝宗,雖然語氣並非由什麼異常,可是從他並不常用的尾音我卻能夠知道,此次他能與江朝宗同行,必然是出於什麼不可抗拒的因素。

果不其然,還未等我說什麼,楊度又繼續道:“大公子今日在雲吉班做東,邀請了在京的各路重臣,這不,怕我楊度請不動你鬆坡,還叫‘九門提督’江公朝宗與我共同來請你的大駕啊。”

“哈哈哈。”我笑了笑,對楊度擺手示意,而後轉過臉,對江朝宗道:“蔡鍔何德何能,竟然勞動江公大駕,有罪!有罪!”

江朝宗此人在北洋之內,甚有威望;可是此人的名聲卻不怎麼好。

光緒十五年,在台,灣任職時,就曾因為貪婪重賄,而出賣軍機要務,而被捕入獄逐出台,灣。回到大,陸後,為了自己的“仕途”,騙婚入贅到當時一位參將的家裏,用銀子捐官捐了一個五品官。

而後又經袁世凱妹夫劉春甫介紹,投靠到當時任職直隸總督的袁世凱的帳下。

而後因為光緒駕崩,宣統繼位,攝政王載灃監國,奪權袁世凱,江朝宗又轉投到鐵良的帳下,宣統二年官至二品,陝西漢中鎮總兵。

武昌起義後,因陝西省宣告獨,立,江不得以逃回北,京,又重新投靠的袁世凱帳下,又巴結趙秉鈞,謀得了一個步軍衙門的差事。

而今時今日,江朝宗更是被拜為迪威將軍,任北,京步軍統領衙門統領,執掌北,京治安防務大權。要是放在前朝,江朝宗的官位可就是正一品大員九門提督。

江朝宗為人雖然牆頭草隨風倒,可是他的手段性格我卻有所耳聞,傳言就是我眼前這個滿臉堆笑的花白胡子的小老頭可是曾經在一夜間調用步軍衙門部隊,剿滅了北,京城裏上千“匪寇”。而且就在他出任“九門提督”之前,也就是他的上一任“九門提督”烏珍,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

由此可見,江朝宗的手段與人品。

江朝宗見我對他說話,卻沒有說什麼,隻是咳嗽了幾聲,向我擺擺手罷了。雖然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不過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袁世凱的關係,可能我在北,京早就已經住到了他江朝宗的衙門大牢裏麵了。

因為江朝宗之前背叛過袁世凱,所以其實他剛剛回到大陸的時候袁世凱並不十分信任他,而且可以說對他的態度是冷漠的。

不過可能是因為江朝宗見慣了“世態炎涼”,終於還是清楚了哪一棵大樹下麵才有陰涼的關係,所以雖然袁世凱對他不溫不火,可是他對袁大總統卻是一片赤膽忠心。

隻要有人對袁世凱有一丁點的意見或是在背後議論什麼,隻要被他知道了風聲,必然以重兵鐵血之手段,迅速“鎮,壓”下去。

在北,京,對與江朝宗,很多人除了稱呼他一聲“江公”外,更樂意偷偷的叫他“江屠夫”。

其實實在些說,我本人是非常不願意與江朝宗扯上關係的,不單單是因為他的人品亦或是說“凶名”,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此人喜怒無常,與此類人交往,最是難以把握,進一分、退一封,都要小心翼翼。一點點也得罪不得。

更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個怎樣的無心之舉就會把他得罪。

見江朝宗也不說話,我也不好在於他說些什麼;袁克定讓楊度與江朝宗兩個人來請我,看來我是不能回絕了。略微收拾了一下,便隨著他們二人一同去了。

袁克定設宴的地方還是在雲吉班三層的大包廂裏麵。

到了這裏一看,我還真是嚇了一跳,楊度所說的一點也不假,京畿手掌大權的重臣們幾乎全部出席。

文的有徐世昌、楊士驤、陳宦、周學熙、唐紹儀、周自琪、張鎮芳等,武官有到京的龍濟光、曹錕、倪嗣衝、張勳、徐樹錚、雷振春等等。總而言之吧,除了那些各地大員之外,隻要是在京的或是到京公幹的袁氏重臣,盡皆在座。

見我來到,袁克定異常熱情的拖著那條跛腿走到我身邊先是與我寒暄幾句,而後轉過身子,對在場的眾位大員道:“眾位!眾位!”

袁克定隻此一生,原本喧鬧嘈雜的包廂霎時便安靜下來,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我與袁克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