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從水麵上看到了那些勒索我的那些小警察的樣子,令人憎恨的笑,還有他們故意吹在我眼睛裏讓我流淚的濃煙。
我看到了今天暴走的我的那群混蛋,我看到了那個頭發油膩膩的惡心的家夥……
我看到了我曾經的一切,笑與悲傷,我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那是一幅搖尾乞憐,沒有臉皮的臉。
我知道這是我,但是我不願意承認。
一切我所不願意的,都可以說是難以改變的;而我就是要改變。
因為太多的遺憾,讓我不得不這麼做。
安諾是第一個幫著我發泄憎恨的人,他是一個職業且合格的拳手。他的眼中永遠有著火焰,那種可以燒穿別人靈魂的火焰。
“如果我可以有幸與你共事,那麼咱們兩個人就都會再沒有遺憾。”
這是我對安諾說的第一句話,那時候我不清楚自己的樣子,但是據事後他對我說,那個時候的我,在說話的瞬間,就好像成了一隻獅子一樣,一隻準備好享受獵物的獅子。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否正確,但是我非常享受他說出這話時對我的那種口氣。
安諾在三個星期後,第一次與那個賭博登記老板見麵了,地點就是在他的賭博登記處。安諾出現在那裏的身份,自然是賭徒,不過與一般的賭徒不一樣的是,安諾是一個曾經富有不過已經破產了的失意者。
安諾如果不做拳擊運動員的話,我想他會是一個好演員。
他把我所給他設定的身份自己又加以粉飾,讓他看起來更不讓人起疑,也更能讓賭博處重視。
他對那個惡心的家夥說自己是從非洲逃到紐約的生意人,自己的公司破產了,自己是一個可憐人,但是卻不是一個窮鬼,因為破產不能表示自己沒有錢;之所以宣布破產就是為了能把那些別人的錢帶到譬如紐約這樣的陌生城市。
這是一方很好的演說,再加上他大方的出手;登記處的服務人員遞上來一杯酒,這在平常不過的待客方式都能從他手裏拿到五到十美金不等的消費,這是怎樣的一個富豪啊。
安諾的“揮金如土”讓登記處的人員對他絕對的恭敬,雖然他本人從不在那裏做任何有關賭博的交易。
這樣的表演持續了大概三個月,安諾每天都去,每一天都要給出差不多三十美元左右的小費,然後什麼都不做的離開。
終於,他不在光顧那個地方了,賭博處的老板也好,工作人員也罷,都想要找到他,想問問他為什麼不去了,因為雖然他不參與賭博,但是他帶去的受益卻是一般賭徒的五倍。而且還是隻賺不賠的。
安諾是一個聰明人,他很懂得把握時機,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左右,當登記處所有人都認為他真的消失了的時候,他又光顧了那裏,不過這一次,他表現的很失意很落魄。
他說自己被發現了,一切的非法所得被抄沒了,之所這麼久沒有來是因為被當局帶走了;同樣的,他也很好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麼再一次出現“我用我自己個人資產的百分之七十換來了自由;你是知道的,對於我個人來講,自由遠比財產更重要。”
同時他無意的透露出自己僅存的百分之三十財產其總值依舊在五萬美元以上。
這很誘人不是嗎?
登記處老板果然,在一次邀請安諾共同晚餐以便於“安慰”他本人的時機,他提出了這樣的建議:“我的朋友,你真是一個可憐的人,辛辛苦苦得來的卻要因為‘無端的罪惡’而被掠奪去大半;我知道你絕不會就此止步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