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繼堯這樣做也是出於他的考慮的,但是他有錢卻不肯調撥錢財給蔡鍔,也能說明一些問題,當然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蔡鍔見唐繼堯電文後,不由得感慨無奈,而後他回電唐繼堯,要他將滇土運來,而且同時委托唐繼堯,要他將自己在昆明城的宅邸售賣出去,而後用售賣宅邸的錢,來彌補自己的軍餉問題。
滇軍組成的護國軍,作為最高將領的蔡鍔尚且如此,那護國軍的士兵又能如何那?他們打下一個地方後,肯定會出現搜刮地皮的問題,雖然這些都是嚴令禁止的,但是迫於無奈,無論是蔡鍔還是其他的一些高級將領對此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除非是手下士兵做的太過分,不然的話,他們基本上不會去製止。
但是這絕不是縱兵為禍,這隻不過就是他們的權宜之計罷了;但是王文華這一路軍卻是與其他的護國軍不同,雖然他的部下中也有滇軍將士,但是因為黔軍的假如,兩路軍合並在一起之後,他王文華倒是成了諸路護國軍中最富有的人了,不單單他不需要考慮軍餉的問題,就是彈藥的儲備量,他的這一路軍就快趕上蔡鍔手下全部兵馬的彈藥儲備了,當然了,相比於李烈鈞,肯定那李烈鈞的一路與他相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王文華攻下晃州城後,才沒有出現搶掠、打殺的情景;王文華看著田成良的司令部內此時還未冷卻的殘羹美酒,再加上那些依舊麵有酒氣的軍官,不由得笑了,他走到田成良的身前,笑著看著他。
說:“怎麼樣,田司令,這個新年過的很好啊?”田成良此時酒氣盡散,畢竟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一個職業軍人的腦袋,其壓力肯定比之那些不從軍的莽夫要有效的多,這倒不是說軍人膽子小,反而真是因為軍人的膽子大,才會如此的,那就是因為軍人實在太清楚了,這槍口能對他造成的傷害。
田成良此時非常想開口,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他或許想要開口求饒,但是想來,此時這司令部裏不單單隻有他一人,尚有軍官三四人,萬一自己求饒卻又被他人聽去,日後傳到袁世凱的耳中,那恐怕自己的家小不保,而他要是破口大罵那,雖然顯示了自己忠臣的氣節,英雄的骨氣,但是說實話,他真的是不想死。所以一時間,田成良才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才好。
王文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又笑了起來,而後示意那些士兵收起槍支,而後對田成良說道:“田司令,我軍到此,絕不濫殺無辜,我也知道,其實你也是一員有勇有謀的將才,之所以讓我軍偷襲成功,還是因為你的手下……用人不淑啊。田司令,這一點責任,你是逃不開了啊。”
“哎!”田成良還是沒有說什麼,隻是一聲歎息,滿臉的怨氣與悔恨;其實王文華這話說得不實在,田成良即便不是被他偷襲,就是兩軍擺開陣勢,正麵交戰,田成良也絕不是他王文華的對手。可他之所以還要這麼說,無非是為了日後打算,他清楚的知道嶽彪已經率軍退守蜈蚣關了,那裏才是他需要投入精力的地方,而眼前這田成良其實生死對於他來講都沒有任何威脅,殺了他對自己也沒好處,但是不如借著這個田成良用計謀,給嶽彪製造一些麻煩,到時候或許攻取蜈蚣關,就要靠在田成良的身上。
王文華看著田成良如此,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又道:“田司令,帶著你的部下離開這裏吧,嶽彪現在自領了駐防司令的職位,又把軍隊都帶到了蜈蚣關,我看你啊,也別去蜈蚣關了,帶著人先到後方去吧,你啊,這一次兵敗,全是敗在了嶽彪的手裏啊,這是個小人,不但沒有忠誠的保護自己的上司,反而自己帶著兵先行撤離了,將你還有這些軍官置於險地,其心歹毒啊,以後田司令用人可要小心了;好了,我已經叫人給你準備幹糧、馬匹還有一封帶著我印章的信件,你大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路上遇到有人阻攔就把信給他看看,肯定抱你無事。田司令,這一路上要多保重,以後我還等著和你擺開陣勢正麵一戰那,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服,而我也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你是英雄,我也不是狗熊,田司令回去以後收整舊部,來日你我再行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