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倫斯說他有些東西還寄存在意大利。
Su對於特倫斯所說的那些東西並不是十分好奇,狼人的手掌或者是吸血鬼的牙齒,或者是其他一些離她很遙遠的東西——也許現在已經不遙遠了?
當她習慣於某個偏執家夥的生活習慣的時候。
即使他能夠風度絕佳地讚賞Su所挑選的骨瓷餐具的美麗和優雅,但他還是雷打不動地使用著他從特倫斯城堡裏帶出來的被塵封了百年的純銀餐具。
偏愛rosato,於是會噙著優雅而含蓄的微笑,搖晃酒杯對著Su讚賞rosato就如處女的鮮血。
不過對於Su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的困擾,特倫斯的確偏執,但卻絕非不知變通,隻是偶爾也會“善意”地給出Su一些生活上的意見或者建議。
非常紳士的手法,譬如,早上起床的時候Su也許能在更衣室看到特倫斯為她準備好的衣服,蕾絲和絲綢是不變的主題,當然,不可能是褲子。
不過,對方也了解Su並不每次都樂意把那些她口中的聖誕樹一樣的東西穿到身上,所以,假如Su願意換上那些衣服,特倫斯當天的心情一般都會很不錯。
而且,特倫斯也認為,Su的工作很有趣,偶爾特倫斯也會懷著興致參與進來,收購一些並不太容易找到買家的東西。
有一次,Su從一位落魄的西班牙老貴族手裏收購了一副仕女圖,中古世紀的少女,翠綠色的眼睛和蒼白的膚色,並不能簡單地說美貌與否,但是看著畫中的少女卻很容易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撲麵而來的負麵情緒。
Su端詳了這副畫很久才決定讓特倫斯來看看,因為她發現,畫中少女的眼睛在動。
特倫斯看到這幅畫的時候,麵上少有地出現了一些驚訝的神情,這可不常見。
他眨了眨自己漂亮的眼睛,然後走上前執起Su的手,輕輕一吻:“Su,你總是那麼容易就給人驚喜。是的,你猜想的沒錯,這位小姐的確是我的族人。”
繼一隻貓屍後,Su再次在一副古畫上找到了同樣的該死的惡心的東西。
這種感覺並不太好,讓她有種自己好像天生和這些該死的東西有一些莫名聯係的感覺。
那位中古時期的少女比起特倫斯來似乎要可憐一些,特倫斯隻用了不太久的時間就讓自己完全“活過來”,但是這位少女,哪怕在特倫斯的幫助下,也僅僅隻能夠在畫紙上自由活動。
這已經足夠了。
Su扯出假笑。
她真的不想生活裏再有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加入進來。
不過特倫斯卻非常喜悅——好的,讓我們一起驚奇於這位先生居然也能有這樣強烈的情緒吧。
不過百年來的唯一一個族人,哪怕隻能呆在畫上,或許也的確慰藉了他不少。
Su聳了聳肩,不置可否地想。
因為特倫斯的喜悅情緒,他連著送了Su很多禮物,包括一頂紅寶石王冠和相配的戒指。
Su把玩著王冠和戒指,在心中默默估價。
特倫斯合攏手中的書,撐著下巴看著Su,微笑開口道:“親愛的,特倫斯家族女主人的王冠和戒指,其他的任何人都無法擁有。”
所以不要想著轉手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