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婚(2 / 3)

正胡思亂想著,簫笙的車已經停到了路邊。

安恬抱著包跑過去,隔著玻璃笑眯眯地衝車子裏的簫笙揮揮手,他沒有反應,麵無表情地打開車門。安恬悻悻收回手,覺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抱著包,飛快地坐進車裏。

關好車門,她捋了捋頭發,對簫笙說:“走吧?”

簫笙沒有動,說:“係好安全帶。”

安恬笑著說:“沒關係的啦。”

“係好。”他並沒有提高聲音,可是車內的溫度仿佛霎時低了十度。

這樣的簫笙令她害怕。她放下包,快手快腳地係好安全帶,然後看著他。

他淡淡瞥了一眼已經係好的安全帶,發動了汽車。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安恬偷眼看著他俊美但是顯得有些淡漠的側臉,心頭仿佛有一塊石頭壓著。

他這麼堅持要她係上安全帶,是因為姐姐吧。兩個人都沉默,隻有照後鏡上掛著的一個紅色平安符晃動著,發出一點聲響。小小的中國結的平安符,打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是外行人的手筆,被太陽曬得有些褪色,跟這輛內部設計非常簡潔高雅的汽車並不相稱。

安恬覺得車裏的空氣壓得她幾乎要窒息了,她要做點什麼。

她笑了笑說:“你知道嗎,我們事務所最近接了一件很恐怖的案子。”

簫笙沒有看她,隻是鼻子裏發出一聲挑高的“嗯”,表示他想聽下去。

“就是一個公司的老總唄,他殺妻,然後分屍,再把屍體一鍋鍋煮熟,衝到了下水道裏。”

簫笙不說話,隻是打著方向盤。

安恬繼續說下去:“然後啊,警察居然從下水道裏找沒有衝走的屍塊,做DNA鑒定……”

“你們事務所為那個殺妻犯辯護?”簫笙終於接口了。

“是啊,”安恬得到鼓勵,繼續說下去,“你都不知道,我看那些檔案的時候,全身都發麻呢。”

簫笙沒有發表意見,車裏又歸於沉默。

安恬有點後悔,好好的,談這種案子做什麼?

她偷眼看簫笙,他一臉平靜,看不出情緒,一雙手優雅地掌握著方向盤。他今天穿了件淺黃色的襯衫,是那種非常淺的那種黃色,襯得他的臉非常幹淨,眉目分明。這樣的他,放到時裝雜誌上去,恐怕會令那些男模們相形失色。

他的表情是一貫沉穩而又難以琢磨的,安恬認識他十年了,很少弄清過他在想什麼。可是,就是這樣一直摸不清的簫笙,她愛了十年。

十年,真的是很長的一段歲月呢。

車走了一段,簫笙突然開口:“祝伯伯有跟我談到你的工作問題。”正看著他發呆的安恬猛地醒過神:“啊?他說什麼?”

“他覺得,既然這份工作沒什麼前途,還不如不要做了。你已經做了三年了,還一直在負責整理材料,不太好。”其實祝至霆的原話比這個嚴厲多了,他已經做了適當的修飾。

安恬還能不清楚她老爸的脾性?她淡淡一笑:“我覺得這個工作挺好的啊,接觸不同的案例,積累一下經驗嘛。”

“你打算自己開事務所?”

安恬長舒一口氣,伸個懶腰:“我沒那種雄心壯誌。”

“那經驗積累來有什麼用?”

安恬一時語塞。她本來就是個懶散的人,覺得目前的現狀挺安穩的,不想做什麼改變,所以隨便拉些理由過來搪塞,可是簫笙偏偏又是個較真的人。

他停了一會,說:“你打算怎麼跟祝伯伯說?”

安恬刨刨頭發:“沒關係,走一步看一步吧。”

簫笙皺了下眉——安恬總是這樣的,得過且過。安恬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嘛。

車平穩地滑進了祝家院門,兩個人從車上下來,朱令蓉已經站在門口,笑眯眯地迎接他們了。

“簫笙來了啊,路上沒有賽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