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監獄就有消息了,通知我媽去一趟,我心裏咚咚的跳,我想這意味著什麼?父親的死定下來了?還是別的什麼?不過心裏的期待是很明顯的。我渴望奇跡。
父親不是死刑但是要坐牢,這對母親已然是天大的好消息。具體我還是什麼也不知道。事情也開始好轉。至少要債的沒有了。再後來我隻聽說有人幫了爸爸,馬上想到林葵,但這隻是一種可能性。而且可能性並不大,或許爸爸也有朋友。
我不得不出去工作,這次是為了生存。生活真的開始向我展示它殘酷的一麵,從沒想過一個人想活下去會這麼不容易,為了不失業不得不看上司的臉色,和每一個同事搞好關係,包括我討厭的人。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走入到這個社會,它的複雜遠遠超過我的想象,隻是實在太忙了,忙到沒有時間去思考,再沒有時間去悲傷,偶爾我想我也快要加入麻木的人群,因為我要做的事有時往往是必須麻木才能做的出來的。我想起羅翔,羅翔我也開始成長了。我沒什麼特別的,麵對生存的壓力我也開始這樣的成長了。
然後老媽說要搬到鄉下和外婆住一段,我再一次深深的佩服母親,她確實是個偉大的女人,這次爸爸出事,如果不是她穩重可靠的態度,我想我早就崩潰了。她甚至沒有刻意的安慰我,但是我感到了來源於她的力量,她那我不懂但是深奧的處世態度和方法,她在父親最危險的時候都是積極的。或許隻是為了我而做出的一種偽裝,但是我要感謝她,感謝她的偽裝。我想林葵你錯了,其實你理解的女人的虛偽也實在太過狹隘,就和我一樣狹隘。還說我的母親,她現在為了不讓她的女兒為她擔心受累,她選擇了一種很奇妙的方式離開,和外婆住。我不能阻止她,我承認這是很理智的選擇,她也不習慣現在的生活。我在短期內沒有能力改變現狀讓她幸福,她怕我難受所以要和她曾經最親的人去生活。
老媽我愛你。
房東又打電話來催房租了,我實在是沒有錢了,也絕對不能找老媽要了。可是也不能路宿街頭吧,沒辦法給林葵打電話。其實我也不是沒有朋友,隻是所有的朋友在知道我家出事以後,怎麼說呢,不能說他們不願意見我,是我不願意見他們。我實在沒有老媽的勇氣麵對親戚那樣的冷門,我還沒那麼堅強。我想在電話裏說,但是他要求見麵,想想也好便同意了。還是在那家咖啡廳,我是真的很久沒來了,和上次的心情又有所不同,我開始仔細打量這家餐廳的裝修,服務員的手,客人們的穿著,我知道這是什麼,這是世俗!
“借我錢!”很直接的說。
林葵有點意外,當時我不明白,後來他告訴我,他十分意外我和他提錢。他很清楚記得給我錢的那次是怎麼被我趕出來,但是我已經不是以前,我要活下去。知道怎麼回事後,林葵問我房租到期了嗎,我說到期了。他又問我房子有以前的好嗎,我說不好,很小。他又問是不是離上班的地方很近,我說不是,交通也不方便。他說還住以前的那個房子吧。我看著他,以前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