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說法不同(2 / 3)

“多少可以描述一下。”教授顯得相當不高興,“它有些像鋼筆,但較窄、小得多;顏色是深藍色,我想。我記得馬庫斯好不容易才拿起它。”

“是的,先生,但那物品看來像什麼?”

“我不知道。我猜不透。它——等等!”英格拉姆的手緊抓椅子扶手,他激動得像要跳起來,喜悅的浪潮淹沒他的臉,他大呼一聲“呼哈”,瞪著大家,“我有答案了,”他接著說,“我現在知道那是什麼。”

“什麼,先生?”

“那是個吹箭筒。”

“什麼?”

“我想沒錯,”教授告訴他們,彷佛他克服了某大障礙,“大學的自然曆史博物館裏有一些吹箭筒。它們不到三寸長、木製、鍍銀、黑色、尖端銳利。南美人或馬來人或婆羅洲人使用;我的地理概念向來混亂。”

艾略特看著瑪喬莉:“你的舅父有吹箭筒在家裏嗎,威爾斯小姐?”

“沒有,當然沒有。至少,就我所知沒有。”

克羅少校饒富興味地介入:“你指的是,”他對英格拉姆教授說,“一支毒箭?”

“不,不,不,不一定。我隻是要指出,猜想經過想像力渲染後,往往離事實十萬八千哩遠。馬上我們會有某人記起他看見箭上的毒,然後我們會被弄糊塗了。鎮定一點!”英格拉姆說。他深呼吸,作了個伸展姿勢,“我隻是說我看見看來像吹箭筒的物品。明白嗎?繼續問問題吧。”

喬治·哈丁點頭:“是的,”他同意——當哈丁看教授一下時,艾略特在他臉上捕捉到一種古怪的神情。那神情瞬間消失,艾略特無法解釋它,“我們似乎進展有限。問問題吧。”

艾略特躊躇。新說法使他不安,他想反擊。但他不想躁進,他瞥了問題表一眼,“下一個問題想必是關於全身包住的那人從落地窗進入。當時是幾點鍾?”

“午夜十二點鍾。”瑪喬莉馬上說。

“大約午夜十二點鍾,”喬治·哈丁承認。

“說得精確一點,”英格拉姆教授合掌說,“應該是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

此時他略微躊躇,而艾略特也問了一個似乎是他預期的問題。

“是的,先生。但我有個問題。你是從你的表知道時間是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還是從書房壁爐架上的鍾知道時間是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我知道鍾現在準確,但它那時必定準確嗎?”

英格拉姆教授冷淡地說:“我曾想過這問題。我不知道馬庫斯是否可能動過鍾,當我們的麵給一個假時間。但我相信這是公平遊戲。”他看來懊惱,“那種詭計不合規則。這是觀察力測驗。馬庫斯命令關燈,我們看不見自己的表。因此,如果他給了一座鍾,我們判斷時間的唯一依據就是那鍾。我視此為約定。我能告訴你事情發生時鍾上顯示的時間。但我無法告訴你鍾上的時間是否準確。”

瑪喬莉說:“嗯,我能。當然這鍾是準確的。”她激烈、驚異、困惑地說,彷佛她未料到此發展,或彷佛別人的無知使她不耐。

“我有理由知道,”她告訴他們,“噢,那不是觀察力的問題!我能輕易地證明。當然這鍾是準確的。但準不準確究竟有什麼差別?”

“有差別,”克羅少校說,“對不在這裏的人來說不在場證明有差別。”

“喬·切斯尼。”英格拉姆教授喃喃低語,然後吹口哨。“請原諒!”他禮貌地加了一句。

他曾以輕快的微笑打動每個人,現在他以一句說溜嘴的話打動每個人。艾略特想知道字典如何定義“暗示”這字。無論是怎麼界定,這句話吹亂一池春水。

“喬舅舅?”瑪喬莉大叫,“他怎麼了?”

“繼續問問題吧!”教授提議,並給她一個安慰的微笑。

艾略特很快地記錄一下,決定加快速度。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們稍後再探討這些問題。請盡可能簡短地回答問題。接下來:從落地窗進入者的身高是多少?”

“六尺,”瑪喬莉立刻回答,“他和威爾伯一樣高,而我們都知道威爾伯的身高。威爾伯又和喬舅舅一樣高——”——她停住了。

“六尺大概是對的,”哈丁在沉思後決定,“可能比六尺多一點,但那可能是那頂模樣瘋狂的帽子的效果。”

英格拉姆教授清著喉嚨說:“沒有比不斷爭論這些事更瘋狂的事了。”顯然英格拉姆教授的脾氣就要發作了,“暗示”竟能激起這麼大的波濤——瑪喬莉的眼睛異常明亮。

“噢,我受不了了!你不是要告訴我們他又矮又胖吧?”

“不是,親愛的,鎮定一點。”英格拉姆教授看著艾略特,“巡官,我有答案。從落地窗進來的人大約五尺九寸高——大概是哈丁先生或我自己的高度。或者他是個六尺高的人,但他曲膝行走,因此看起來較矮。無論如何,他的身高大概是五尺九寸。”

——一陣沉默。

戴著一副玳瑁邊眼鏡的克羅少校用手拭前額,那副眼鏡破壞了他的軍人本色。他一直在信封背麵作筆記。

“喂!”他說。

“是的?”

“現在我問你,”警察局長怒氣衝衝地說,“我問你,你給的是什麼答案?他可能是五尺九寸高,也可能是六尺高。注意,英格拉姆,我覺得你在為大家洗腦,你為反對而反對,你想聽聽到目前為止的得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