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班主任說要看誰學習努力就給誰優秀獎,努力地表現之一就是背誦。
初一的我,在班主任午休的時候,在她的窗前背書表現,好讓她聽見。
我努力表現的那次,剛好是在背生物老師劃得關於生殖器官的名詞解釋。
我沒背一會,我的班主任從她的宿舍衝出來,紅著臉嗬斥了我一頓,嗬斥的我的臉跌進塵埃。
從那以後我心裏產生陰影,格外排斥生理知識,覺得很肮髒。
雖然後來慢慢懂得男女身體構造、以及孩子的出處,心裏還是解不開那些疙瘩。
我不讓腦袋閑著,一閑下來就想起和魏子清親吻的畫麵。
羨慕不在宿舍,我也不去圖書館,宅在宿舍裏翻看注冊會計師的書。
手機被偷,宿舍裏有電話線,我和羨慕因為各自有手機也沒買座機安裝,電腦也不開,我與外界脫離,最主要的是脫離了魏子清。
想他又不敢見他,此時此刻誰敢跟我比糾結。
我沒達到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境界,小心肝倒是一直悶悶得很難受。
整整一周,我用方便麵和餅幹維持日子,足不出戶。
馬克思科學社會主義的課也沒去上,要是羨慕在,我還有人壯膽,一個人不敢跑到魏子清的眼皮底下。
會計書看了一半,我眼睛幹澀,眯著眼睛上床休息。
聽見鑰匙響,我心裏樂嗬,羨慕終於回來了。
“魏老師,你進去查看,我得下去值班,以防陌生人進來讓學生財產遭受損失。”
“謝謝您,您去忙吧。”
魏子清的聲音,他是怎麼可以來女生宿舍樓的?
無處可逃,我們的宿舍是兩人間。
不是上麵床下麵書架的那種,跟賓館一樣,低低的床並列排著。
我用被子蓋住頭,一動不動,被窩裏是我粗重的呼吸。
“逃課逃到被窩裏了,我來這裏查勤沒來錯地方。”
我聽見聲音從上方發出,我一語不發。
“歪歪。”魏子清拉我的被子,“你這樣會悶壞的。乖。”
我紋絲不動。
魏子清停止拉我的被子,坐在我床邊。
“一個星期我都聯係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人在公司裏,心飄到你身邊。有好幾次想上來找你,我忍住了。我以為我會在上課的時候見到你,結果沒有,頭一次覺得煎熬。所以,我忍不住以抓逃課生為名義上來找你。”
多拙劣的借口,哪有老師還管研究生的出勤問題。
我拉開被子,探出我的蓬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