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清就著米飯吃了一口山藥炒木耳,眉頭輕跳。
相處一段時間我知道他挑眉頭意味著出乎意料,或者是還行。
我腆著臉期待他誇獎一句,隻見他的筷子以不變的頻率夾菜,沒有要表示的意思。
那張臉冷的我心寒,三九天天氣全寫在他臉上。
飯桌上無一言,魏子清吃完離開餐桌,到客廳沙發上半躺,打開電視看足球。
受刑的話,最痛苦的莫過於淩遲。就跟韋小寶的絕招一樣,用小刀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來,再串起來烤。
魏子清的冷漠就是那小刀,一寸一寸割得我不自在,比人魚小姐走路還痛苦。允許我小誇張一下,心情著實不好受。
在廚房刷碗,嘩嘩的水流聲衝擊的大腦真空。
收拾完,我穿上我的羽絨服,站在玄關處,對著客廳裏的魏子清說:“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魏子清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
我無法理解他的這個哼所表達的含義,是挽留還是不屑?決定還是離開。
實在猜不透他究竟想什麼,苦情戲不奏效我就趨利避害,先回宿舍躲進被窩黯然傷神。
“紅色的膠囊兩粒,溫水。”他使喚上我了。
我脫下鞋換上拖鞋到他臥室,床頭淩亂的放著一堆藥,紅色膠囊很醒目。
他接過藥和水杯,手碰到我的手指,很快移開。
“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再過一會公交車就沒了。”
“沒有。”冷冷的聲音。
我手機響,是我爸。
“爽,明天上午九點陳大大進手術室,你早點過來。”爸渾厚的聲音傳過來。
“行,我早點過來。大大這會情緒怎麼樣?”
“沒事了,你媽明天早上坐最早一班汽車來,你先去接她,別叫走丟了。接上你媽一起過來,打個車別擠公交。”
“我媽也來呀,大概幾點到?”
“八點不到,汽車站東站。你跟你媽媽說說,別叫來了哭哭啼啼,讓你大大難受。”
“我知道了,晚上你自個照應好自個。。。。。。”
我話沒說完,我爸就掛了電話。他老人家老這樣,傳達完個人意見不管別人。
“從學校到東站要兩個小時,從我家到東站七十分鍾。”原來他全聽見了。“晚上睡小臥室。”
“不用了,我。。。。。。”
“小臥室很久沒人睡,床鋪自己收拾。”魏子清的話不容拒絕。要是我再固執一會,我們之間恐怕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呆在客廳受不了被人視若空氣,我鑽進小臥室。
打電話給朱子白,和她聊了一會。發短信給羨慕說今晚不回去,羨慕回短信鼓勵我加油。她哪知道我的心酸!
客廳裏電視的聲音不斷變換,從一個頻道轉換到另一個頻道。
衣服也沒脫,穿著毛衣鑽進被窩,一會張嘴打嗬欠。
迷迷糊糊間,有人坐在床邊,床因為重力陷進去。
能感覺到黑暗裏射到身上的目光。
我睡意全無,閉著眼裝睡。額頭輕落帶著薄荷清香的吻,我的睫毛緊張的煽動,呼吸緊了一拍。
魏子清給我掩好被子,站在床前。最後,關門離開。
我一夜無眠,薄荷的清香一直流連在鼻息間。
翻身後繼續睡,鬧鍾響了。
早上六點天亮了,我覺得隻睡了幾個小時。
我開門去洗手間,魏子清剛好從他的臥室出來,看著我臉上一種奇怪的表情。他穿戴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