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2 / 2)

不記得適可而止的我,好奇心大發:“你和你的初戀是屬於天崩地裂的那一種?”

魏子清的臉變色,很難看。“你回去吧,我很困想睡覺。”

借口很蹩腳,我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毛線團滾落地上,魏子清背對著我躺下,被子蓋的很高,隻見腦頂。

被晾曬後,很幹。我訕訕的坐著,不知道觸犯了他的哪個禁忌。

“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床,帶著滿滿的鬱悶離開。

怎麼回事?一個逝去的初戀沒出現,就徹底打敗了現在的戀人。突然很憋屈,胸口脹的滿滿,堵得難受。

下樓後,看見垃圾桶,我控製不住情緒把毛線扔進去。本來是打算給他織一件毛衣,把我人生的第一件女紅作品送給他。剛才問他喜歡什麼顏色的時候,其中就有藍色,當時我心裏無比雀躍,用他喜歡的顏色織的毛衣他肯定喜歡。

現在那抹喜悅的心情從高空墜落,跌的蕩然無存。

他的初戀,一定是刻在心底最深的那一朵。輕微的提一下,就能讓他變臉。

我同樣能讓他變臉,隻不過是拿他的最愛來做□□。事情的真相就是,我微不足道。

眼淚突然就肆意紛飛。

風刮在臉上,來不及吹幹淚水,新一波的液體滾落。出來的時候忘了拿帽子,頭發在風中飛揚,透過商店的櫥窗看,狀若可憐的女鬼。潦倒的樣子更催生我的眼淚,眼睛緊閉堵不住那一刻的傾盆。

第一次戀愛,第一次痛苦難擋。

我沒有回宿舍,這一刻的我不想讓任何人見到我的樣子。給羨慕發了一個短信,說聲不回去,羨慕回給我一個笑臉。

找了一家旅館登記入住,關上房門,用凳子頂住門。關掉手機,關掉燈,鑽進被子抽抽噎噎的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被子裏的氣溫上升,憋得難受,掀開被子讓頭出來。

眼睛很澀,睜開澀,閉上還澀。

窗外的廣告燈牌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來,屋裏的光線明明暗暗。我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真空。突然披頭散發失魂落魄的金三順的形象飄進腦海,此刻的我很像被拋棄的金三順,情真意切抵不過初戀的深刻。

睜著眼睛等天亮。

黎明的光線掩蓋過廣告燈的亮光,天蒙蒙亮。睡不著的我起床,坐在床上發呆,什麼事情也不想做。

床對麵的梳妝台鏡子裏,一個無比可憐的女人。眼睛腫的恐怖,再加上黑眼圈,一個浮腫的熊貓。

總不能讓自己糾結在別人對過去的刻骨銘心裏,還得好好活自己。

出了旅館,街上行人行色匆匆。

想起今天是星期一,早上沒課。

我無所事事,打算步行回學校。

第一次這麼早起,以悠閑地姿態看別人的忙碌。

在一家煎餅果子攤前站定,買了兩張。

情緒很糟糕,胃酸很囂張。吃的很舒服,身上稍稍暖和點。

路過一家理發店,打著廣告牌子說剪發優惠,慶祝店慶對折做護理。

推開理發店的門。

“剪短,帥氣的短。”

剪刀嚓嚓的聲音像在心上遊走,頭發簌簌落到臉上,身上。

睜開眼,短的利落。雖然不像我要的那種帥,但也不是被摧殘的不堪。

“把我的頭發打理裝包我要帶走。”

抖落身上的碎發,付錢走人。

我原來的梅超風式的頭發黯然的躺在我的包裏。

我沒想過用剪發來表達失落的心情,單純的想剪掉。

現在頭上很輕,沒有以前的毛躁。三千煩惱絲剪去,肉體解去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