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鍾柔柯沒有什麼變化,隻是長高了不少,現在她已經超過鍾英奇肩膀了。鍾英奇倒是收斂了不少以前跳脫的樣子,沉穩了些,目光也比以前深邃許多。
四月春暖花開之際是學校的藝術節,這種時候鍾柔柯一向隻有用眼睛的份。藝術節的壓軸節目是最後一天的文藝演出,她們班的陳莎莎有兩個節目,一個是鋼琴獨奏,一個是四小天鵝舞。
鍾柔柯看著坐在鋼琴旁的陳莎莎一襲珍珠粉色的長裙,像個公主一樣高貴美麗,心中讚歎不已。陳莎莎一直對她不服氣,一直想和她較個高下,其實她已經擁有了那麼多,是她怎樣也無法比及的啊。
後麵的節目是一個民族舞,等這群女孩子下去,有人開始往上搬東西,人群中發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張麗娜拉拉鍾柔柯:“鍾柔柯,是你哥哥!”
台上不正是鍾英奇和他那狐朋狗友的樂隊麼。
張麗娜興奮道:“怎麼回事兒?不是說他們高三要準備高考,不參加活動麼?噯,鍾柔柯,你知不知道?”
鍾柔柯搖搖頭,心說,我怎麼可能知道。
鍾英奇背著吉它垂頭調了幾個音,甩甩頭發,目光在全場溜了一圈,歪了歪嘴角笑。下麵立刻一片尖叫。
他湊近話筒:“《灰姑娘》。這首歌我要送給一個人。”他換了粵語:“小柔,這支歌送給你。多謝你走進我的生活,有你的日子,一切都變得不同。”說完他向樂隊成員做個手勢,微微垂頭彈奏起過門,隨即拖著懶懶的腔調唱起來。
鍾柔柯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的鍾英奇,原來是這樣,前一段時間他把這段話拆開了來問她怎麼說,原來他。。。
直到雷鳴般的掌聲響起,鍾柔柯才從歌聲中回來,下麵有人大叫:“再來一個!”鍾英奇微微鞠一躬,笑了笑走下台。
張麗娜拚命扯著鍾柔柯的衣服:“鍾柔柯,你哥哥剛才說什麼?”
“啊?他說這首歌送給一個人。”
張麗娜急道:“這個我知道啊,問題是他後麵說的我聽不懂啊!送給誰啊?”
鍾柔柯隻會咧著嘴傻傻地笑。
張麗娜沒轍地看著她:“算了,你一定不肯說。我們去後台看陳莎莎吧。”
鍾柔柯點點頭,伸手去拉康寧。康寧懶懶道:“不想動,你自己去吧。”
鍾英奇正在後台那兒整理樂器,陳莎莎在他旁邊不知說些什麼,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瞧也不瞧她一眼。張麗娜把陳莎莎拉到一旁竊竊私語,鍾柔柯走到鍾英奇麵前喚道:“哥哥。”
“小柔!”他拉著她的手小聲道:“你剛才聽到了吧!我說得對不對?”
鍾柔柯笑:“說得很對哦。”她用粵語說:“哥哥,我曾經以為自己什麼也沒有,可是我沒有想到會遇到你。我帶著一顆空空的心來到這裏,是你把它一點一點填滿。我才是該感到慶幸的那個。哥哥,多謝你給我的維尼小熊,多謝你牽起我的手,多謝你在打雷的時候幫我捂著耳朵,多謝你把生活中的陽光帶給我。有了哥哥的我什麼也不怕,因為我知道你的肩膀會幫我承擔,你會把我的手握在掌心,你的懷抱我永遠可以依靠。我很高興有你在我身邊。”
鍾英奇愣愣地看著她不停歇地說完這一大段話,皺著眉頭低吼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趕緊給我翻譯一遍。”
鍾柔柯朝他彎了彎眼睛一笑,甩開他的手跑了。
鍾英奇追在她後麵恨恨道:“鍾柔柯!你敢跟我跑掉!”見她一溜煙不知鑽到哪裏,悻悻地走回來,嘴裏嘟嘟囔囔:“像隻小老鼠。。。回去找你算賬!”
鍾柔柯跑回座位上的時候嘴還是咧著的,康寧詫異地看她一眼:“後台有什麼好玩的事兒麼?讓你高興成這樣,跟撿了一錠金子似的。”
“撿金子多俗氣啊,我撿到的東西是無價的。”
康寧笑著揶揄她:“是啊,狗屎也是無價的。”
鍾柔柯笑眯眯地看著她:“我撿到的是你啊,康寧。”
“好你個小蹄子,今天吃錯了什麼藥了,敢來編排我!”康寧撲上去扭她的臉,鍾柔柯笑著躲開。
正鬧著,張麗娜回來:“鍾柔柯,你剛才跑得好快!。。。你可真夠厲害的,你哥哥那樣吼你你都不怕。。。你不知道,學校裏喜歡你哥哥的女生不少,表白的卻沒有幾個,就是因為不敢啊,他冷冷的樣子雖然挺拽挺酷的,但是也挺令人生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