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情色在左婚姻在右(2 / 3)

韓碧霞苦笑了一下,歎了口氣,說:“不說了,這是藝術界的黑幕,回頭再告訴你。”

謝濤也不追問,雖然還不明白韓碧霞說的黑幕,但可以肯定那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就想,看來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奧妙。

不一會兒到了韓碧霞要去的地方,臨下車,謝濤把手機號給了她,又要了她的聯係方式,韓碧霞把住處的電話給他,說:“我可沒有傳呼,更買不起手機,不過我天天都在住處,除了上街買東西,就在屋裏畫畫。”

“你也挺辛苦的。對了,你還沒吃飯呢,要不咱一起吃飯,吃完飯你再去送也沒關係吧?”

韓碧霞笑了笑,說:“你幫了我,我就很過意不去了,怎麼好意思再讓你請我吃飯呢。”

謝濤說:“別太客氣,以後就是朋友了,走吧,先吃飯。”

韓碧霞想了想,說:“這樣吧,我把畫送過去,很快就下來,你等我一下好吧?”

“好吧,我等你。”

韓碧霞去了不到二十分鍾就回來。上了車她告訴謝濤,每次來送畫,她都是把畫放下來就走。如果是白天,她顧不上吃飯,隨便買個燒餅就急著趕到車站坐車回去;如果天晚了,就找個地方花幾塊錢吃點飯,再花十來塊錢去澡堂裏,又能洗澡,又能住宿。

謝濤說:“要說你也算個畫家,我印象中畫家是很能掙錢的,想不到你這麼苦。”

韓碧霞說:“掙錢是大畫家的事情,小畫家也很清貧,更不用說我這種無名小卒。”

謝濤把韓碧霞拉到單位附近自己經常去的“長垣飯館”。飯館雖然不大,菜卻很地道。長垣廚師全國聞名,南北大菜都做得來,全國的星級賓館到處都有長垣廚師。當然,像這樣的小飯店,肯定請不起頂尖的長垣廚師,但既然叫“長垣飯館”,肯定是長垣廚師,謝濤當初就是衝著這個名字去的,一品嚐,果然不錯,就成了這裏的常客。

在一個格子式的小包間坐下,謝濤也不問韓碧霞,自己點了兩個涼菜兩個熱菜:五香牛腱、土芹菜拌木耳、蒜香雞蛋燜粉皮、青椒燒大腸。這雖然都不是什麼大菜,可這家飯館做出來的別具風味。先說這五香牛腱,是中原北部名吃“老廟牛肉”的做法,據說牛肉要用多味中草藥醃漬,煮肉用的是百年老湯,煮出來的肉色澤紅潤,味道獨特,肉質酥爛發麵,不塞牙,老少皆宜。這土芹菜拌木耳雖是很普通的一個小涼菜,這裏做得也很獨特,很多飯店都用蒜汁拌,這裏用薑汁,還拌了少許白糖,再拌上蔥花油、芝麻香油,既爽口又香甜。蒜香雞蛋燜粉皮是中原東部一帶的大路菜,這裏做的除了原有的風味,把裏邊的粉皮做了處理,不黏不膩,雞蛋炒得不老不嫩,恰到好處。說起青椒炒大腸,很多地方都做得很油膩,而這裏做的香而不膩。謝濤最欣賞的是這裏的切法,把大腸從中間破開,把裏邊的肥油去掉,再切成馬蹄狀,然後再炒製。

謝濤點這四個菜,還是汪碧霞喜歡吃的。在他想來,汪碧霞喜歡,韓碧霞就一定會喜歡,她們算是老鄉,在吃飯方麵應該沒有什麼特別嗜好。

涼菜一上,謝濤就問韓碧霞:“你喝點什麼?喝點白酒吧,搞藝術的嘛,應該能喝點白酒。”

韓碧霞說:“白酒我好幾年都沒喝過了,在學校的時候經常喝,畢業以後就很少喝了。”

“那今天就喝點,你畢業幾年了?看你也就二十歲多一點吧。”

“你別說好聽話大哥,我感覺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告訴你,我都二十八了,光畫畫也有五六年了。”

謝濤要了一瓶白酒,分別為兩個人倒上。一邊喝著,一邊說話。韓碧霞一會兒就把自己的經曆告訴了謝濤。她的父母都是沙河市一個縣城普普通通的工人,十九歲那年,她從藝術中專畢業,回到老家縣城的一所小學做美術教師。本來生活很平靜,她也想好好做一名小學教師,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一個星期六的晚上,校長的兒子闖進她的宿舍把她強暴了。事情發生以後,校長多次托人說情,她卻堅持報了案,把校長的兒子送進監獄。由於這件事情,她成了街頭巷尾議論的對象,她有近一年時間躲在家裏都沒有上班。等到風波過去,她去教育局要求調換個地方上班,卻發現學校給她報了自動離職,也就是說她不再是教育係統的人了。她沒有做任何工作,也沒有與任何人商量,就徹底放棄了學校的工作,開始拜師學畫。學得有點眉目了,就在市裏租了一間房子,開始畫畫。畫了一段時間,她就專門畫工筆畫,畫好了有固定的人收買,收入也說得過去。幾年裏,她幾乎與同學、朋友斷絕了聯係,一直潛心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