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楚紅玉一看臥室的門開著,可以清楚地看見紙簍裏一堆剛用過的衛生紙,也呆了。她知道不用解釋,想想與莊飛在一起剛剛找到點感覺,現在又到了這一步,眼淚悄悄地湧出來。
她突然想到鄭少銘還在門外,馬上跑出來,一看他趴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邊叫他一邊拉他,他卻沒有聲音,也拉不動。雖然沒有發現血,她也慌了神,慌慌張張打開手機打120,等救護車的時候,她反複翻找王浩天的電話,因為她知道鄭少銘跟王浩天最鐵,這種情況隻有找他,可翻來翻去也沒找到他的電話。很快,救護車過來了,她跟著上了車,救護車一路呼嘯向醫院駛去。
楚紅玉看著大街上與往常一樣,車水馬龍,燈光閃爍,心裏卻直後悔,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事情會糟到這樣的地步。這一切,都在很短的時間發生,讓她猝不及防。先不說從此失去莊飛,看著躺在那裏昏迷的鄭少銘,心裏是真害怕。從那麼高的樓梯一下子跌下來,他不會有啥事吧?萬一他有點啥事,她可承擔不起。這樣想著,心裏直打顫,就問醫生:“醫生,他不會有事吧?”
幾個醫生臉上都木木的沒有一點表情,一個與她對麵坐的醫生沒有對她的問題正麵回答,卻問她:“年紀輕輕的怎麼能從樓梯上摔下去?”
楚紅玉一下子臉就紅了,她稍猶豫了一下,環視了一下車上的醫護人員,還是吞吞吐吐地說:“是有人把他推下去了,可能——還用了很大的力。”
此時,楚紅玉突然聽到鄭少銘在叫她:“紅玉,紅玉……”
楚紅玉馬上俯下身,抓住他的手,淚水很快盈滿了她的眼眶。
“少銘,你可醒了,把我嚇死了。”
醫生馬上製止了他們說話,告訴他們在沒有檢查之前,不能粗心大意,萬一顱內受傷,問題就大了,說不定還要進行開顱手術,嚇得楚紅玉再也不敢說話。
鄭少銘把手機遞給楚紅玉,讓她給王浩天打電話,要他馬上趕到醫院。
楚紅玉打開鄭少銘的手機,查到王浩天的電話,馬上撥過去,王浩天正在吃飯,聽起來很熱鬧,聽說鄭少銘受傷,二話沒說,問清了去哪個醫院,就打的直接過去。
到了醫院,鄭少銘已經可以自己走路,除了頭痛得厲害,手和胳膊也很痛。王浩天很快趕到,扶著鄭少銘先做了頭部CT,接著胸部、胳膊、腿又做了透視。都做完了,辦了住院手續才安頓下來,這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因為是急診,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結合症狀,頭部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輕微腦振蕩,用點藥,好好休養一下就會好;右胳膊卻有骨折,要打石膏固定;其他部位都沒事。但畢竟是頭部受創,還是要住院觀察幾天,胳膊骨折要恢複時間更長。
他們商量了一下,讓王浩天給芮秀打了個電話。芮秀早就急壞了,從下班開始給鄭少銘打電話,他一直關機,打到單位,說中午陪客人吃飯一直沒有回來,正惱得咬牙切齒,想著他吃完飯不知道去哪幹啥壞事了。一聽說他受傷,馬上沒了氣,帶著孩子就趕了過來。
楚紅玉稍坐了一會,想著芮秀馬上過來,就回去了。
王浩天仔細問了鄭少銘,知道了詳情,說:“你鄭少銘水平真高啊,我聽說過有人偷別人老婆被從五樓上扔下去的,你這也差不多了。你那是幾樓?三樓?從三樓上撂下去估計你也得好好休息幾個月,說不定就光榮犧牲了。”
“你別挖苦我了,芮秀馬上來了,你可別亂說。”
“我知道,你跟我一起吃飯,在樓梯上滑倒,還得替你背這黑鍋。”
正說著,芮秀抱著孩子過來。王浩天跑去問醫生鄭少銘能不能吃飯,說可以吃,他就出去給鄭少銘買吃的了。
芮秀就問他:“怎麼跑到這麼遠吃飯?你的車呢?”
“哎呀,浩天在這邊采訪,看見有個剛開業的老家麵館,就是你跟我回去吃的羊肉麵,就打電話叫我來,他能請我吃幾次飯?我能不來嗎?中午喝得有點多,我沒敢開車,打的過來了。”
芮秀哭笑不得,看沒大事,也放了心,說:“這下這麵可吃貴了,胳膊都折了,還落個腦震蕩。”又對兒子說:“虹虹,看你爸爸多有本事,自己把自己給摔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