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不同的看法(3 / 3)

李誌忠深信,這般噩夢般的遭遇絕非他一人的專利,在整個末日廢土時期,無數的人類都曾深陷同樣的絕境。畢竟,當那些變異生物經曆了畸變之後,不知為何,它們似乎格外鍾情於將人類當作首要的捕獵目標,仿佛人類身上有著吸引它們的特殊氣息。他曾聽聞,在遙遠的東部荒野,那裏曾經繁華一時,如今卻淪為廢墟,有一群身形如小山般的變異巨蜥潛伏其中。它們藏身於廢棄的高樓大廈之間,隻要察覺到人類那微弱的氣息,便會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從各個角落蜂擁而出,用那粗壯得如同樹幹的尾巴橫掃一切障礙,將沿途的建築殘骸、雜物統統擊飛,隻為了能將人類精準地卷入血盆大口之中,那血盆大口裏鋒利的牙齒閃爍著寒光,仿佛是死亡的宣判。甚至,就李誌忠所知曉的,已經有一些變異生物族群悄然進化出了專門針對人類的捕獵習性,它們的智慧在血腥的殺戮中逐漸覺醒,懂得像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分工協作,有的負責隱蔽偵察,憑借著敏銳的感官在暗處鎖定人類的蹤跡;有的負責驅趕,用嘶吼和威懾將人類逼入預設的陷阱;有的負責致命一擊,在最恰當的時機給予人類致命的打擊,將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讓每一次的捕獵都如同一場精心策劃的死亡遊戲。

這無疑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當一個人不幸遭遇到這種恐怖場景,內心深處便會被植入一顆名為 “畏懼” 的種子,自此以後,隻要一想到那些猙獰的模樣,哪怕隻是一絲模糊的影子,都會條件反射般地想要逃離,避之如洪水猛獸,仿佛那是世間最邪惡的存在。長此以往,連反抗的勇氣都會被消磨殆盡,徹底淪為這些恐怖生物嘴邊待宰的羔羊,失去了作為智慧生物的尊嚴與抗爭精神。這就如同草原上的食草動物一般,在麵對獵豹、獅子等強大捕食者的一次次獵殺時,如果隻是一味地驚恐逃竄,從不嚐試奮起反抗,那麼隨著一代代基因的延續,即便它們原本在體型、力量或是速度等方麵具備足以抗衡的優勢,也會因為基因中逐漸缺失對抗的因子,而在遭遇天敵時,隻剩下逃跑和絕望地引頸就戮這兩種悲哀的選擇,淪為食物鏈底層永遠的犧牲品。

人類又何嚐不是如此呢?末日的鍾聲敲響之後,在與變異生物的殘酷博弈中,許多人都經曆了從食物鏈頂端的主宰者到驚恐獵物的身份轉變,相當一部分普通人在這漫長而黑暗的時期,對那些變異生物滋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李誌忠也曾是其中一員,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隻要一聽到變異生物那仿佛來自地獄的嘶吼,或是瞥見它們那扭曲得讓人毛骨悚然的身影,他的身體就會不受控製地顫抖,冷汗如雨而下,腦海中全是那些血腥殘忍、慘不忍睹的畫麵,如同惡魔的低語,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誌。

好在後來,生活的重壓如同千斤巨石,逼迫他不得不一次次直麵這些恐懼。為了生存,為了那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他握緊顫抖得如同篩糠的雙拳,在廢墟中與變異生物周旋,每一次的交鋒都是生死考驗,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再後來,他幸運地組建了家庭,妻子龔悅,這位擁有超凡能力的奇女子,宛如一道溫暖而又強大的曙光,穿透了末日的陰霾,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在龔悅的悉心陪伴與言傳身教下,李誌忠逐漸從往昔那如深淵般的恐懼和忌憚中掙脫出來,重新找回了一些勇氣與自信,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然而,即便心態已然發生轉變,李誌忠依舊不敢對那些變異生物有絲毫的懈怠。他深知,大多數人對這些神秘而恐怖的生物了解實在太過淺薄,猶如盲人摸象,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拿變異生物的智慧覺醒來說,很多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在那一個個扭曲的軀殼之下,隱藏著一顆顆正在進化的大腦,它們的智慧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像他們曾經遭遇的白魔族群,便是其中典型的代表。那些白魔外形如同鬼魅,周身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氣息,能夠口吐人言,用那沙啞、冰冷的聲音交流戰術,還懂得運用戰術,組織起嚴密的防禦和進攻陣型,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若不是李誌忠他們拚死抵抗,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龔悅的超凡能力,恐怕早已命喪黃泉,成為白魔們的腹中餐。倘若任其自由發展,假以時日,說不定真的會孕育出一個全新的、足以與人類文明相抗衡的智慧種族,屆時,人類的未來將更加堪憂,陷入更深的絕望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