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夫人同情地點著頭。“當然。”
肯莫爾逛完學校後和達娜一起走回汽車時,達娜說:“我知道你會喜歡這兒的。”
肯莫爾保持沉默。
“這是座美麗的學校,不是嗎?”
肯莫爾說:“它不好。”
達娜停下來。“為什麼?”
肯莫爾的聲音哽咽了。“他們有網球場和足球場,我卻不能———”他淚水盈眶。
達娜伸出雙臂摟住他。“對不起,親愛的。”她自言自語。我非得做點什麼不可。
星期六晚上在哈德森家裏舉行的宴會非常迷人,它要求出席者身著小禮服並佩戴黑領結。漂亮的房間裏擠滿了一國之都的激勵者和引導者,其中包括國防部長、多位國會議員、聯邦儲備委員會主席以及德國大使。
達娜和傑夫到來時,羅傑和帕梅拉正站在門口。達娜介紹了傑夫。
“我喜歡你的體育專欄和播音。”羅傑·哈德森說。
“謝謝你。”
帕梅拉說:“我來給你們介紹幾位客人。”
許多麵孔都很熟悉,問候的話也熱情而友好,似乎大多數客人不是達娜就是傑夫或者是他們兩人的仰慕者。
他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達娜說:“我的上帝,這裏的客人名單讀起來就像名人錄。”
傑夫握住她的手。“你是這裏最耀眼的明星,親愛的。”
“不可能,”達娜說,“我隻是———”
就在此時,達娜看見維克托·布思特將軍和傑克·斯通徑直向他們走來。
“晚上好,將軍。”達娜說。
布思特盯著她粗魯地說:“你到底在這兒幹什麼?”
達娜的臉刷地紅了。
“這是一個社交晚會,”將軍厲聲說道,“我不知道邀請了新聞界。”
傑夫盯著布思特將軍,怒火頓生。“住嘴!”他說,“我們同樣有權利———”
維克托·布思特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他湊到達娜跟前。“如果你自找麻煩,記住我給你的承諾。”他揚長而去。
傑夫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天哪,這都算什麼事兒?”
傑克·斯通立在原地,滿臉通紅。“我———我真抱歉。將軍有時就是這樣。他並不總是很圓通得體。”
“我們注意到了。”傑夫冷冷地說。
宴會本身極為出色,每對來賓麵前擺放著一張精美的手寫菜單:
俄式薄煎餅、大白鰉魚子醬、淡索得加奶油奶酪
大使鬆雞原汁清湯、白塊菰香料、嫩蘆筍
俾斯麥酒肥鵝肝、波士頓萵筍、胡椒粒、赫雷斯白葡萄酒調料
緬因龍蝦熱澆茅內沙司香檳汁
威靈頓牛肉裏脊、奧諾夫烤土豆、炒蔬菜
熱巧克力蛋奶酥、橘皮利口酒、巧克力小吃、巧克力牛軋沙司
這是一頓豪華大餐。
使達娜驚訝的是,她發現自己的位置設在羅傑·哈德森旁邊。帕梅拉的安排,她想。
“帕梅拉提到過肯莫爾被林肯私立中學接收了。”
達娜笑了。“是的。艾略特·克倫威爾安排的。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羅傑·哈德森點點頭。“我也這麼聽說過。”
他猶豫了片刻。“這也許並不意味著什麼,但似乎泰勒·溫斯羅普在就任我們的駐俄羅斯大使之前,他曾經告訴過幾個密友他已經確定退出公共生活了。”
達娜皺起眉頭。“然後他接受了駐俄大使一職。”
“是的。”
奇怪。
回家的路上,傑夫問達娜:“你做了什麼事兒招來布思特將軍這樣的崇拜者?”
“他不希望我調查溫斯羅普全家之死。”
“為什麼不?”
“他沒有解釋。他一味地叫囂。”
傑夫緩緩地說:“他的撕咬比他的叫囂更加厲害,達娜,他是個可怕的敵人。”
她好奇地看著傑夫。“為什麼?”
“他是聯邦研究局的頭頭。”
“我知道。他們發展技術,幫助貧困國家掌握現代生產方式和———”
傑夫冷冰冰地說:“那這裏真有一位聖誕老人了。”
達娜盯著他,大惑不解。“你在說些什麼呀?”
“這個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聯邦研究局的真正職責是刺探並截獲外國情報機構的情報。這真有諷刺意味。Frater在拉丁語中的意思是兄弟———隻不過這是大兄弟,而大兄弟理所當然要照看每一個人。他們甚至比國家安全局還要保密。”
達娜若有所思地說:“泰勒·溫斯羅普曾經是聯邦研究局的頭頭。有意思。”
“我建議你盡量離布思特將軍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