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
達娜和海茨伯格互致問候以後,達娜說:“醫生,我想首先解釋一下,我們得製定出一個財政計劃,因為我聽說鑒於肯莫爾正在長身體,一隻新胳膊隔幾個———”
海茨伯格先生打斷了她的話。“我在電話上對你講過,伊文斯小姐,建立兒童基金會是為了幫助從飽受戰亂之苦的國家來的孩子們,費用由我們負責。”
達娜如釋重負。“那太棒了。”她默默地祈禱了一遍。上帝保佑艾略特·克倫威爾。
海茨伯格醫生又轉向肯莫爾。“現在讓我來看看你,年輕人。”
三十分鍾之後,海茨伯格醫生對達娜說:“我想咱們可以幾乎完全治愈他的病。”他拉下掛在牆上的一幅圖表,“我們有兩種假肢,肌電式的,這種是最新型的,還有一種纜狀操作手臂。從這裏你可以看到,肌電式手臂由塑料製成,外麵包手狀的套子。”他朝肯莫爾微笑著,“它看上去和原來的一樣。”
肯莫爾問:“它能動嗎?”
海茨伯格醫生說:“肯莫爾,你想過移動你的手嗎?我指的是已經不再存在的手。”
“是的。”肯莫爾說。
海茨伯格醫生湊上前來。“好,現在,無論你何時想到那隻假手,過去作用於那裏的肌肉會收縮並自動產生一個肌電信號。換句話說,你隻要用思想就能夠打開或者閉合你的手。”
肯莫爾的臉上熠熠生光。“我能嗎?怎麼———我怎麼把它裝上去和拆下來呢?”
“其實非常簡單,肯莫爾,你隻須把新手臂套上就行了。它是抽吸式裝置。手臂上會有一層薄尼龍護套。你不能戴著它遊泳,除此之外幾乎什麼事都行。它就像雙鞋子。你晚上把它脫下來,早晨又把它穿上去。”“它有多重?”達娜問。
“六盎司至一磅之間。”
達娜轉向肯莫爾。“你看怎麼樣,運動員?咱們試試吧。”
肯莫爾努力掩飾著他的興奮。“它看起來會像真的嗎?”
海茨伯格醫生說:“它看起來會像真的。”
“聽上去太棒了。”
“你已經變成了左撇子,所以你將要試著忘掉它。這需要時間,肯莫爾。我們馬上就能為你裝好,但是有一段時間你得去看治療專家,學習使它成為你的一部分,並且控製肌電信號。”
肯莫爾深吸一口氣。“酷。”
達娜緊緊地抱住肯莫爾。“它會非常好的。”她說。她正在努力忍住淚水。
有那麼一會兒海茨伯格先生注視著他們,然後笑了。“我們工作吧。”
達娜一回到辦公室就去見艾略特·克倫威爾。
“艾略特,我們剛剛離開海茨伯格醫生。”
“好。我希望他能幫助肯莫爾。”
“看上去他能。我真的無法告訴你我有多麼感激。”
“達娜,沒什麼可感激的。我很高興能有所幫助。隻要讓我知道進展就行了。”
“我會的。”保佑你。
“鮮花!”奧莉維亞捧著一大束鮮花走進辦公室。
“它們真美!”達娜大叫。
她打開信封閱讀卡片。親愛的伊文斯小姐,我們朋友的叫囂比他的撕咬更加厲害。希望你喜歡這些花。傑克·斯通。
達娜打量了一會兒卡片。真有意思,她想,傑夫說他的撕咬比他的叫囂更加厲害。哪個是對的?達娜感覺傑克·斯通厭惡他的工作,而且厭惡他的老板。我要記住這個。
達娜往聯邦研究局傑克·斯通處打電話。
“斯通先生,我隻是想謝謝你漂亮的———”
“你在辦公室嗎?”
“是的,我———”
“我會給你回電話的。”公事公辦的語氣。
三分鍾之後傑克·斯通回了電話。
“伊文斯小姐,最好我們共同的朋友不知道我們的談話。我想努力改變他的態度,但他是個頑固的人。如果你需要我———我指的是真正需要我———我把我的私人手機號碼告訴你,這樣隨時都能找到我。”
“謝謝你。”達娜記下號碼。
“伊文斯小姐———”
“是的。”
“沒事兒,要小心點。”
那天早上傑克·斯通走進來時,布思特將軍已經在等他了。
“傑克,我感覺伊文斯那婊子是個惹是生非的人。我要你開始給她建檔,而且讓我掌握情況。”
“我會安排的。”隻不過不會有什麼情況,而且他已經給達娜送了鮮花。
達娜和傑夫正在電視台的行政人員餐廳裏談論著肯莫爾的假肢。
達娜說:“我太興奮了,親愛的,它將改變世界上的一切。因為他感覺自卑,所以他一直很好鬥。它將改變這一切。”
“他一定很激動,”傑夫說,“我知道我是。”
“而且有個奇跡,兒童基金會將負責一切費用。如果我們能———”
傑夫的手機響了。“對不起,親愛的。”他按下一個鍵,對著電話講起來,“喂?……哦……”他瞥了一眼達娜,“不……沒事兒……繼續講……”
達娜坐在原地,努力不去傾聽。
“是的……我知道了……好……問題可能不嚴重,但也許你該找醫生看看。你現在在哪兒?巴西?那兒有一些好醫生。當然……我懂……不……”談話似乎沒完沒了,傑夫最後說,“注意點。再見。”他放下電話。
達娜說:“雷切爾?”
“是的,她的身體有點問題。她取消了在裏約的拍攝。她以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她為什麼給你打電話,傑夫?”
“她沒有其他人,親愛的,她隻有一個人。”
“再見,傑夫。”
雷切爾不情願地掛上電話,她不想鬆手。她望著窗外遠處的蘇加諾夫和下麵的伊帕尼瑪沙灘。她走進臥室躺下,疲憊不堪,今天的事情昏沉沉地回旋在她的腦海。開始很好。那天上午她一直在沙灘上擺出各種姿勢,為美國運通拍攝一則商業廣告。
中午時分,導演說道:“最後一次很好,雷切爾,但我們再多做一次吧。”
她剛要說行,卻發現自己在說:“不,對不起,我不能。”
他大吃一驚地盯著她。“為什麼?”
“我非常累。你得原諒我。”她轉過身逃回旅店,穿過大廳,奔進了安全的房間。她不住地顫抖,感覺惡心。我出了什麼問題?她的前額滾燙。
她拿起電話打給傑夫。隻要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感覺好多了。保佑他。他總是在那兒等著我,我的生命線。談話結束後,雷切爾躺在床上思索著。我們有過好時光。他總是令人開心。我們喜歡做同樣的事情,而且我們樂於分享一切。我怎麼會讓他走開呢?她促使自己回憶起那次婚姻是如何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