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她指了指自己捧著的水杯,接著解釋:“我冷冷水就吃!”

我收了情緒,啞著喉嚨說:“我,我沒有水啊……”邊說,我又邊打量了護士的臉色。我不做猶豫地接過藥,嘟囔:“湊合吃吧!”

這粒藥順著唾沫梗到了舌根處,化出了濃重的苦味,我艱難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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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吃完藥,要在大廳裏活動半個小時才能離開。等到了七點半,大廳裏除了看電視的人基本都散了。

我呆坐在大廳的皮沙發上,也不看電視,也不作聲。有右手捏著左手食指揉搓,電視在轉播著體育新聞。再晚一些,到了八點多,蚊子出來吸血,沙發前是桌子,形成了暗角落。我的腿上被叮了好幾口,酸癢難耐,我跳起來,站在大廳中間直撓!心想:還是回房吧。

我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病房,脫掉鞋躺到了床上。病房裏除了對床的一個老婆婆,都睡下了,我也睡吧。

我的床位是左手邊第一張病,靠窗。白熾燈的光直直地打到我的眼睛裏,我頭痛欲裂,難受地咽下一口唾沫,我側臥弓起身子。頭就埋到了枕頭裏,聞著消毒水的味道,我跌入了黑暗中。

第二天迷迷糊糊裏,我覺得有人用棍子在敲我的床框,我艱難地睜開眼,看到護工站在我的床尾。

我睡眼朦朧地望著他,一臉疑惑。

這個護工是那個北方口音的胖子,他尖著嗓子叫:“起床!起床!去外麵!”

我環顧病房,裏麵竟沒有一個人。我趕忙下床,倒剔鞋子拿了洗漱用品去外麵。

看了看手邊,現在八點三十多。心中想,那我昨晚幾點睡的?

我洗漱完,擺放好用具,護工就把所有房門都鎖了起來,打開了陽光房。我走到了大廳,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在吃早飯,我問負責夥食的女人有沒有我的份,她說,剩點粥,你要不要吃?

我的頭很脹,沒什麼胃口,就拒了。

這時護士進來發藥,有些病人被安胖戴上了頭套,連接在電子儀器上接受治療。這次沒有我的藥。

我因為四肢無力,便僵坐在客廳裏。想睡覺。

九點多,一大波醫生進來,開始查房。病房裏吵吵鬧鬧,我一臉僵硬。

為首的醫生正是昨天提議把我送進這裏的中年女醫生!她帶著眼鏡,短發,麵色和善。麵對看到的病人,都聊上那麼一陣。

這時,我的父親也進了來,這次隨行的還有我的阿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艱難異常,忽想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