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她們幾個出去把門關好,阮蘇歌脫了鞋爬上床,盤起腿側對著小攸坐下,擺出一副要跟她好好談談的架勢來。
“阮蘇歌,你要說什麼?”
小攸有點被她這嚴肅的樣子給嚇到了,身子不禁向後仰。
“緊張什麼,我又不能罵你。”阮蘇歌無語地招招手讓她靠近點兒。
小攸猶豫了一下,看她確實不像是生氣才慢慢地靠過去。
等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挨近的讓她滿意了,阮蘇歌才問她這一身傷是怎麼弄的。
“上午去景點玩的時候被一個小男孩不小心從身後撞倒了。”
“小孩子真是招人厭。”阮蘇歌本身就很不喜歡小孩兒,聽到她說害她受傷的是個小男孩更是撇撇嘴。
要是以前小攸聽到可能會反駁她小孩子挺可愛的,可經曆了這一次,尤其是想到那個小男孩撞倒她後趾高氣揚的惡劣態度,就什麼話都不想說了。即使是小朋友也有天使跟惡魔之分。
“那小孩他父母怎麼表示的?”
聽到她問小攸搖了搖頭,“隻付了醫藥費,沒有道歉。”
“就知道,熊孩子多半都是被熊家長給慣出來的。”阮蘇歌一副“早就猜到了”的不屑表情。
小攸很讚同她的話,又抿了抿嘴唇問是不是鍾韌告訴她自己受傷的。
“她本來是想幫你瞞著的,結果被我機智的看出了問題,瞞不下去了。”
……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了自戀。
“那她跟你說午言也在了嗎?”
“說了,為這事兒我們兩個還差點撕逼了。”
很少開這麼長時間的車,之前神經一直緊繃著不覺得有什麼,現在一放鬆下來阮蘇歌真感到累了,按著脖子說。
“為什麼?”小攸很驚訝地問。在她的印象裏鍾韌雖然外表冷淡,但其實是一個很好脾氣的人,尤其是對阮蘇歌的容忍力更是讓人驚歎,完全無法想象她們會像阮蘇歌說的那樣因為這麼一點事就險些撕起來。
“她不讓我來,我非要來,然後就吵起來了。”
哦,小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明白鍾韌為什麼不讓阮蘇歌來,跟夏裏不告訴阮蘇歌午言會來的原因差不多,可她不太懂得阮蘇歌為什麼堅持要來,鍾韌一定跟她說了自己隻是輕傷,再說她應該也沒有那麼在乎自己……
“你說你怎麼還磕破頭了,疼麼?”阮蘇歌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拿手指輕輕碰了碰她額頭上貼著的創可貼問。
哪有這麼直接拿手戳人家傷口,還問疼不疼的啊……小攸“滋”了一聲,向後躲開她的手,搖頭說不疼。
“那沒傷到腦子吧?”阮蘇歌又把臉湊到她麵前,眼中滿是關心地問。
“……沒有。”這麼淺的傷口怎麼可能會傷到腦子!你能不要一臉關心地問這麼欠揍的問題嗎?
阮蘇歌明顯感受不到她內心的抓狂,還繼續問她會不會留疤。
“……不會。”
“那就好。”
問完兩個最關心的問題,阮蘇歌看上去好好鬆了口氣,退回去拿出手機來問她賓館的wifi密碼是什麼。
小攸:“……”你就不能好好關心一下我嗎?重點都在哪裏呢?
“要不要我喂你吃?”阮蘇歌把剛送到的外賣放在桌上,打開外蓋,去將小攸從床上扶過來坐下,拿出一次性筷子問她。
“不用。”小攸紅了紅臉,從她手裏拿過筷子表示可以自己吃。
阮蘇歌就是開個玩笑,知道小攸手臂的傷並不影響吃飯,而且真讓她喂她也覺得難為情。
“隻有一份麼?”小攸沒有動筷子筷子訂著眼前的飯菜問。
“嗯,我有點累了想睡會兒,你吃完了叫我起來。”
阮蘇歌說著往床邊走去。
“你不餓嗎?”
“不餓。”
哦,小攸低頭自己吃飯,想等下吃完還是不要叫她讓她多睡會兒吧。
“阿軟跟小攸,她們兩個是在一起了嗎?”
吃完飯從餐廳出來,午言故意慢了幾步跟負責結帳的夏裏一起走在後麵,等確定在前麵的鍾韌和沐清音跟她們之間的距離不會聽到的時候,悄聲問她。
“大概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就像你所看到的,蘇歌對小攸確實很在意。”
夏裏暗自觀察著她的表情,看她聽完自己的話隻是淺笑了一下,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失落或者其它別樣的情緒,在心裏替阮蘇歌歎息,果然從頭到尾都是單戀啊。
“你知道蘇歌曾經喜歡了你很久嗎?”
兩個人保持著不緊不慢的節奏又向前走了幾步後,夏裏問午言。
以前她一直覺得午言是把阮蘇歌的喜歡當作了玩笑,可沐清音生日歌會那首歌之後,她又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那麼多次熾熱直接的表露心跡,難道午言就真的沒有一次當真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