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粵?”秦鳳荃一愣道,“有關四川和廣東的?”
牧心哈哈大笑道:“不是川粵,是穿越!”她用手指蘸了一下醋碟,在桌上寫道,“是這兩個字。”
秦鳳荃不解道:“穿越,這是什麼意思?”
牧心道:“就是一個人從一個時代,通過一種未知的方式,來到了另外一個時代。我想寫的就是,一個人穿越到了一百年後的時代。”
秦鳳荃似懂非懂道:“一百年後……可是,誰又知道一百年後是什麼樣子呢?”
牧心脫口而出道:“我知道呀!”
鳳芷一邊給鍋裏下白菜,一邊笑著說道:“你做夢夢到的吧,哈哈。”
牧心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管是做夢夢到的,還是想象到的,反正,我覺得這個題材很新鮮,別人想不到。”
秦鳳荃若有所思道:“按你這麼說,這個段子的結構應該很像是《得勝圖》。要不這樣吧,你今天晚上別回去了,咱們倆好好商量商量。”
寫段子,最缺的是個好思路,牧心提出的這個思路,鳳荃覺得很有意思。假設來到了一百年後的中國,會有怎麼樣的奇妙經曆呢?想想都會覺得很有趣。
牧心連忙推辭道:“今天夠麻煩你們的了,要不我明天再過來。”
誰知就是這麼巧,她話音未落,空中突然響起一陣雷聲,烏雲彌漫,天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鳳芷站起身向窗外看道:“哥,好像是要下雨了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院子裏去收晾曬的衣物。秦鳳荃見牧心一臉無奈,笑道:“一場秋雨一場寒,你還是別回去了。踏一腳泥不說,雨天路滑,萬一磕著碰著總是不好。好不容易剛洗了澡,卻又要變泥猴,不是太不值當了嗎?”
牧心當然也不願意冒雨往回趕,可是自己畢竟是個女兒身,又怎麼能和秦鳳荃同榻而眠呢?思來想去,她開口道:“說來也不好意思,我不敢和您同住一室,因為——我晚上睡覺打呼嚕很厲害,還磨牙流口水講夢話,怕打擾您睡覺呀。”
沒辦法,為了自己的清白,隻能先毀自己的形象了。
秦鳳荃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那也沒什麼,我給你在另一間房搭張床如何?好在現在尚未入冬,家裏還有幾床閑著的被子,你就湊合一晚上吧。”
牧心一聽大喜,連連點頭道:“那這樣太好了,多謝多謝。”
三人吃完飯,鳳芷在廚房洗碗筷,秦鳳荃則和牧心一道聊著段子。牧心將現代社會的許多東西講給秦鳳荃聽,小到手機電腦,大到嫦娥一號,說得秦鳳荃一愣一愣的。
“胡兄弟,真沒想到,你的想象力真豐富呀。”
牧心笑道:“是呀,我比較愛做夢……”
“不過,單有這些想象,是形不成一個段子的。我們一定要架起一個好的框架,然後再往裏麵填東西。”
兩人不覺談到了深夜。鳳芷洗好牧心換下的衣服,在屋裏扯了一根晾衣繩,一邊晾衣服一邊提醒道:“哥,這都什麼點兒了,你還不讓人家睡覺呀。床我都給鋪好了。”
秦鳳荃一拍腦門道:“哎呀,瞧我,都忘了。胡兄弟,你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牧心走進房間,隻見鳳芷已用木箱和床板給她搭好了床,被褥也鋪得整整齊齊。她拉開被子鑽了進去,可是怎麼也睡不著。原本她隻是自告奮勇,一時衝動才起了替秦鳳荃寫段子的念頭,如今見他竟然如此重視,心裏也不禁有了壓力,想著一定要寫好才行。
她正翻來覆去,突然聽見屋外有輕輕的腳步聲,連忙躺好,閉上眼睛裝睡。
原來是秦鳳荃,他擔心牧心晚上著涼,特意披了衣服過來看看。他見牧心一隻手露在外麵,便將她的手放回被裏,又輕輕的替她掖好被角,然後便輕手輕腳的出去了,慢慢的把門帶上。
很久了,牧心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溫柔的對待,一時眼睛竟然濕潤了。
無論是在哪裏,自己所渴望的不過是這一絲溫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