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肆虐,然而校場內鋪著的那一層黃沙,卻似紋絲不動。
外圍牆上的守衛縮了縮頭,有些崇敬地看著場中的兩個人——這兩個,跺一跺腳就能震動整個武林的人!
秦傲峰年約四十,穿一身厚重的塞外裘葛,貂皮披肩,略顯滄桑的臉上自有一種不怒而威的霸氣。他就隨隨便便地負手站在那裏,卻如王者般倨傲,如山嶽般讓人仰止。滿地黃沙似乎也是懾於他的威勢,不敢妄動。
然而對麵的人卻動了——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或許正當是拄拐杖的年紀,此時卻如舞蹈的女子一般靈動,帶動他身上的鮮色長袍,曼妙地飄到半空,手中十指輕繞,結了個奇特的手印,他身後的景就變了:遠處的山,近處的樹,地上的沙,護牆和守衛……凡眼所能及處的所有景象,便如碎鏡般被切割成一片一片,迅速朝對手移去。
“虛空!”秦傲峰臉色肅穆,緩緩伸出一雙鐵掌。
——這絕世的一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大袖一揮,秦傲峰雙掌驀然轟了出去。那是一種與對手完全不同的氣機:如果說老者的出招是致萬物停頓的靜,那麼他這一掌,便是撼天移地的動!地上的黃沙纏繞成一條黃色的巨龍,猛然向那虛空衝去。
當兩股氣機接觸時,卻並無想象中的震撼,一切隻是如開始時一般的平靜,就如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隻是,那個老者,那個苗疆無域宮的首座大師,此時全身卻是是一陣肉眼難見的顫抖——畢竟這一擊,耗費了他太多的元神。
秦傲峰自然能感知對手的變化,嘴角便輕輕地翹起,然而,瞬間又轉為鐵青色,“哇……”一口鮮血控製不住從口中吐出。他的傷,似乎比對手重了許多呢。可是他的嘴角卻依然倔強地翹著,神色詭異……勝負,還未定呢!
來不及過多的調息,老者的下一輪攻擊又已發動——人沒動,身周的沙地卻生生陷下半尺,如有一個巨大的碾子,慢慢向秦傲峰壓過去,所過之處,隱隱能聽到沙沙的悶響,似乎是……沙粒粉碎的聲音!微微有些歎息,老者的出手並不放緩——在這個聖上欽定的比武場裏,要想走出去,隻有打敗對手吧……否則,就算是他這無域宮的首座,恐怕也難善終了!何況,就算自己能全身而退,一座無域宮,又怎麼能敵的過朝廷十萬禁軍?
“破碎!”沉穩如秦傲峰,也終於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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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韓雨檸皺了皺眉頭。
“是。”身後一副緊身鐵甲的下屬微微躬身,一臉精明幹練。“呃……大人,我們,還不出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