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白蓮遺孽(3 / 3)

梅玉急道:“二位娘,你們說有辦法對付群毆的,那就快拿出辦法來吧,再拖下去,大家都沒命了。” 

韓玉玲、金玲姐妹都嬌叱了一聲,把滿頭長發搖散了開來,仗劍了幾下,然後張口一噴,一片血霧罩出,血霧隻聞到腥風刺鼻,立見鬼影幢幢,瞅瞅撲人,那些鬼都是青麵獠牙的惡鬼,惡鬼之後,則是大群的虎豹豺狼等惡獸吼聲連連,向著苗人衝撲而去。 

梅玉等人明知這是眼前的幻象,卻也嚇了一大跳,那些苗人則更不用說了,呼天號地,急奔著向後退去,在後麵的人還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事,攔住去路不放,可是這批嚇昏了頭的苗人居然紅了眼,擺開兵器硬砍硬殺,變成了自相殘殺,糾纏了一刻時分,數千名包圍的苗人都退去了,卻遺下了數以百計的屍體,那都是被自己人殺死的。 

重圍退了,梅玉等人回到鎮上客棧休息,韓氏姐妹卻是臉色蒼白,一進門就坐倒了下來。 

梅玉關心地道:“二位娘施術很辛苦嗎?” 

韓金玲道:“這不是普通的障眼法,而是令我姐妹舌尖鮮血的化血神兵**,那些虎豹惡鬼看似虛影,但卻真有傷人的能力,而且不畏雞狗等破解,乃我白蓮教最精華**之一,施時十分耗人心力,所以能者無多,而且也不能輕易施術。” 

“有這麼神奇,難怪剛才有人在呼叫要快噴黑狗血,然後又有人叫狗血失效。” 

“我知道對方也是白蓮弟,必擅破法之術,所以施出去的法,一定要他們破不了,叫他們知道誰才是白蓮正統,這易家父簡直該死,竟然敢跟我來爭正。” 

韓金玲輕歎道:“姐姐,本教本無嫡庶之分,我們的先父韓林兒就有自稱教主過。” 

“可是傳教玉蓮符在我們手,就輪不到這些雜種來稱尊,尤其是把花樣耍到我跟前來了。” 

“姐姐,傳教玉符雖然在我們手,可是我們自己不去開展教務,倒是不能禁止別人去開展。” 

韓玉玲莊容道:“妹妹,當初我也問過你,要不要把白蓮教發展開來,你自己也拒絕了,情願棲身在苗疆擔任總降頭師和萬蠱門主,那是為了什麼?” 

韓金玲結結巴巴的無法回答,韓玉玲卻坦然地道:“在爺麵前,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都不願將白蓮教發展下去,就是因為我們知道白蓮教的一切都很邪惡,都是違背正理人道的。” 

韓金玲道:“那可是我們祖上所遺……” 

“祖上所遺未必就是好的,對的,我們既已知道它的邪惡而鄙棄它,就該阻止別的人也去利用它。” 

韓金玲終於在姐姐的正言下低了頭,倒是梅玉鼓掌道:“說得好,大義凜然,擲地有聲。玉玲,你若是立朝為言官,必然會使奸佞絕跡,朝堂為之一清。” 

韓玉玲笑笑道:“永樂帝察事聖明,再加上鄭三寶兼了錦衣衛,專事肅清吏治,朝上已經沒有一個奸臣了。” 

梅玉一歎道:“這倒也說得是,我在邊廷多年,聽說朝的情形,無權臣,無桀臣,無佞臣,吏治大清,一片升平氣象,的確是比大哥理國時強得多了。” 

韓玉玲道:“無權臣,無佞臣是可以說的,無桀臣卻還難說,國公親王身擁重兵的,對皇帝老還是不太買賬,皇帝也不敢過於刺激他們,像雲南的沐王爺,還有爺這位汝國公,西南都護使,皇帝可不是真心的信賴你們,喜歡你們,隻不過在無可奈何之下討好你們而已。” 

說得梅玉哈哈大笑起來,他的身世特殊,遭遇特殊,所以地位也特殊,對皇帝是沒有多少敬意,所以也不在意這種大不敬的言詞,這也不是自今日開始,遠在建為帝王時,他對大哥雖然尊敬和忠心,卻隻是一種手足般的感情,始終沒把建當皇帝。 

話題再回到目前的難題上,梅玉歎了口氣道:“那個易小甫居然敢用苗人來對付我們,倒是大出我意外,看樣我是該把部隊開來了。” 

韓玉玲道:“爺若是用武力去殺,未免太傷天和了,黎峒的花腳苗有幾萬人呢,爺難道能把他們都殺光。” 

“沒有這麼嚴重吧,今天才殺了幾個人,就把上千人都嚇跑了。” 

韓玉玲輕歎道:“爺,花腳苗悍勇好鬥,泯不畏死,今天是利用鬼神才把他們嚇退的,若是對麵交鋒,他們每人都能拚戰到死,連十歲以上的小童都不會例外。” 

梅玉皺眉道:“那不是很討厭嘛!在大哥的治下有這麼一股生苗,豈不是十分危險的事。娘,你能不能再施幾次法,把他們徹底收眼下來。” 

韓玉玲苦笑道:“我的法施為一次,需要歇息七天才能複原,何況還不一定真能見效,因為對方也是白蓮教弟,一樣會施法行術,驅他們拚命的。” 

“那要怎麼辦呢?除了硬殺硬砍之外,幾乎別無他策了。對了,我可以用火藥,鄭和從船上卸了幾門大炮給我,架起炮來轟,不怕他們頑抗了。” 

韓玉玲一笑道:“那固然是個辦法,但是殺孽太重,不若妾身的辦法好。” 

“娘要采用什麼手段?” 

“爺別忘了,妾身姐妹苗疆降頭師和萬蠱門主。” 

“你的意思是用蠱?花腳苗無人練蠱,不是你們的治下,對他們用蠱有用嗎?” 

“花腳苗不練蠱,並不表示不怕蠱,蠱術的施為是不限對象的,妾身隻要弄點蠱去治治他們,管保他們會乖乖就範。” 

“那就請娘大小施為吧!” 

“不勞爺的吩咐,妾身已經施為了,剛才在決鬥時,我們已經放出了金花蠱。” 

“什麼是金花蠱?” 

“金花蠱是妾身最新研製的蠱,專門對付花門人之用,也是段金花解不了的蠱,上次進剿金花門,段金花逃逸無蹤,妾身想到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特地練了這種蠱,準備她哪一天死灰複燃,想東山再起時,就用來對付她。因此,前天看到她之後,妾身已準備妥當了。” 

“這金花蠱很厲害嗎?” 

“很厲害,蠱蟲很小,很能隨風擴散,為人呼吸人肺後,潛伏髒內,當時毫無感覺,但隻要妾身吹起一種特製的蘆竹哨聲,立刻發作,齧食內腑,使人疼痛難熬。” 

“這太厲害了,一次可以散播多少?” 

“一次可及十裏範圍。” 

“那不是每個人都要波及了?” 

“是的,不過我們自己備有解藥,把藥散化在水,立即飲下即止,妾身這就去準備解藥,叫人傳話出去,隻要感到胸腹疼痛者,立刻來飲水止痛,可是那些苗人可沒有這麼幸運了,可以逼他們投降。” 

梅玉聽說有如此神效,倒是興奮無比,立刻叫方天傑命人去準備了。 

兩個時辰後,韓玉玲和韓金玲吹起了蘆笛,其聲清悅,傳布很遠,沒有多久,就聽得了一片呻吟喊痛之聲,方天傑早已命店家和士兵們四出通知,而且也備妥了兩缸藥水,來人就灌下一碗,疼痛立止,叩拜而去。 

來求治的也有一些花腳苗人,為數不多,是花腳族苗在鎮上作耳目的。 

這些人能說漢語,在鎮上作各種營生,兼為族通消息,他們的身份其實早已暴露了,可是梅玉和方天傑裝做不知道,照樣給她們治療,而且借他們的口,把消息傳到苗寨,說那天來犯的苗人,都了這種金花蠱,而且這種蠱還會擴散傳染,一天之內,就能染及身邊的人。 

沒有多久,苗寨已經動蕩不安了,他們雖然還沒有感到內髒疼痛,都已開始疑神疑鬼了。 

第二天,開來了兩標軍隊,一支是暹宮的禦林軍,那是女王萬麗妹心係王夫方天傑的安全,派了一標人馬前來接應護衛,另一標人馬則是聖僧朱允炊派來的衛隊,由李珠率領,進剿方山莊。 

這兩標人合起來約有兩千人,雖然並不多,但是甲胄鮮明,訓練有素,武器精良,堪稱鐵甲雄獅。 

有了這兩標人馬,軍容更盛,於是擊鼓出發,直搗苗寨而去,前麵則是韓氏姐妹,吹奏著那種追魂的蘆笛,一直來到苗寨前停下了。 

苗寨在山上,山路口通道上建了一座石堡,扼守山道,倒是十分險要。 

可是此刻堡門緊閉,堡上卻一個人都沒有,梅玉著人喊了一陣話,仍然沒有回應,梅玉火了,吩咐架起炮轟門。 

那是幾門用馬匹拖拉的小鋼炮,射程並不遠,可是爆炸力很大,專門對付敵方的衝鋒騎陣之用,此刻用來轟炸堡門立威,倒是十分見效,轟轟轟幾聲之後,木條密排成的厚門上已經被轟穿了幾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