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從身後拎起之時,腦海刹那隻想著如何求饒或許是此時唯一的出路。所以,即使被摔的頭昏腦漲,我還是堆起滿臉的笑容,討好般趁機掃視了四周。
些許尷尬地開口“你……你們……你們……”小手摳著鼻屎,口齒不伶俐的扮起了憨傻。眼神無辜之餘還稍帶些害怕,踉蹌地站起身,自覺地往後挪了數步。直到踩上身後之人的腳。
偷樂的閑暇,我再次掃視了他們的人員配置。
除了領頭男子一身銀色盔甲穿戴之外,其餘的二十來個皆是一襲的黑色長袍。四人自成一小隊,分散站立於一輛普通的馬車周圍,而他們所持的武器大多以雙手劍跟法杖為主。搜尋記憶,似乎他們應該是某個傭兵工團的人。但我環伺半柱香有餘,也沒找到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就連長相也與一般人無異。
唯一讓我覺得特別之處,就是在領頭男子的身後,走出一個與我差不多年紀的男孩,一身的華服錦袍,腰掛玉石配件,一頭純白的及腰長發披散著,純藍的眸仿佛有種魔力令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此時看去竟是藍如晴空萬裏,彼時望去又似藍色之海深邃無境,卻始終看不清他的長相。
我知道,有些人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容以防被他人窺見,都會修習各種掩飾的術法。隻是沒想過同為孩童的他竟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我打量他們之餘,他們同樣也在審視著我。二十幾道目光集聚一身的感覺不是太好受,我下意識的往後退。再次踩上了同一人的腳。
“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一聲粗獷的喊叫,給我震得耳膜疼。
“對……對……對不起……”我回頭一看,丫的三個我加起來恐怕都沒有此人高大。我自認為聰明地選擇繼續偽裝。欲哭的架勢學的十足,一副被嚇得不輕的小樣。
“餘昊,你先退下”領頭男子見此,揮手讓人退下。高大的男子一副抓狂的模樣,差點讓我笑破了偽裝。我承認我是故意的,誰讓他把我抓來,還狠狠地摔了我一次。
“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小奶娃子為何會出現於此?是這個村子的人嗎?你父母呢?”
領頭男子言語溫和,蹲下身子,眼神誠摯的看著我。麵容依舊是不苟言笑般的嚴肅,倒也不失其穩重的本質。
我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掃了眼純白發色的男孩。見他仍在一旁毫不避諱地審視著我,我眼神一動,對他做了個鬼臉。
誰都沒有想到我會衝著小男孩做鬼臉。領頭男子微楞之後居然笑了……
“哈哈……”
“哈哈……”
“有意思……”
四周之人也都陸續笑了起來。仿佛他們見到了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直到後來,我與男孩成為至交好友之後才知曉,原來當時我那一瞪可是破了他的人生記錄呢。
翻個了白眼,我表示心情不爽,索性席地而坐。瞥著小嘴,再也沒有吭聲。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領頭男子卻是望了眼一旁怒目而對的男孩,尷尬地開口“失禮之處,還望公子見諒”更是氣得我心理詛咒他——會吃嘛嘛不香。
男孩輕微地點了頭,卻是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之後,款身上了馬車。
“公子!”
一聲驚叫,打破所有的平靜。
領頭男子指揮著眾人小心翼翼地將突然昏倒在地的男孩抱回馬車之內。
“餘昊,你帶上幾個人找塊幹淨點的地方把營帳速度紮好;鳳舞,你帶眾位法師團隊之人到附近看看有沒有水源,順便找些吃食過來;火燭,你帶幾個人在周圍加強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