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一樣的節日(3 / 3)

林耘需要轉移視線,便拿出帶來的柚子剝了起來。張家成倒是很客氣的讓林耘把柚子給他剝,說男人的力氣大。上車快一個小時了,這是林耘感受到僅有的溫暖。柚子清香的氣味飄蕩在車裏,林耘吸了很多,心情也舒暢許多。

男人們在討論煙,張爸爸鏗鏘有力的說道:“那些禁煙的人真虛偽,自己雲裏霧裏享受著香煙帶來的快樂還要鼓吹別人不抽煙。抽煙有害人人都曉得,但是麵對那麼多壓力,抽一根壓力少了一斤,馬上賽過活神仙。就算抽煙有害少活幾歲,也比啥子麻木活著好。”

林耘認為張爸爸說話很有意思,也跟著笑了起來。幾次林耘向後座打望,恰好碰上了張爸爸敏銳的目光,似在打量著林耘,害得林耘盡量不回頭。張家康開著車,林耘喂他吃的,這種舉動是不是很令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她不想深究。

國慶長假出遊的人很多,剛出城一條長龍上便堵了起來,前方出了車禍。男人們下車抽煙聊天,林耘坐在車上用外衣擋住強烈的太陽光照。張家康讓林耘下車玩,她拒絕了,如果張爸爸不在,她還可以適當活躍。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道路上的車子開始緩緩前行。一路上大家聊著車子,林耘也會偶爾插上一句話。兩個戀人坐在前麵各懷心事,而知道事情的張家成在大家都很靜的時候發出莫名的笑。林耘從來沒有坐過這樣令人窒息的車,她想趕快下車。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縣城。張家康要參加他一個高中同學的婚禮,林耘和他一起下了車。雙腳著地,感覺真好。張家康還沒來得及問完林耘接下來去哪裏,新娘新郎便迎了過來。三人寒暄了幾句,新娘子便問張家康站在旁邊的林耘是誰,張家康介紹說,“這是我耍得好的朋友”,林耘自己都感覺臉色已很不好。新娘眼力還不錯,看出了兩人的關係,拉著林耘就往屋裏走。

屋子很亂,到處都是瓜皮果屑,幾道門上貼著大紅喜字,新娘抓了一把喜糖,林耘小心翼翼的吃著,聽著張家康和他的老同學們聊天。聽了一會兒林耘知道新娘是張家康初戀好朋友,新郎和張家康畢業於同一所大學。林耘心裏雖不快,還是會偶爾插上幾句話。看著張家康談笑風生的樣子,林耘覺得他真的是一個好演員。林耘實在呆不下去了,便撒謊說麗麗已經到了縣城正在盤發,要趕去見她。林耘向新郎新娘告別,轉身離去,不顧讓她等一下的張家康。林耘並沒有大步下樓,她希望張家康可以趕上來,至少說一句話也行。心在等著張家康追來的步子,腦袋像是被人用釘子釘了絲絲發疼。她還是沒等到他。

這個縣城不大,林耘不陌生,以前來過幾次。房屋臨江而建,高低錯落有致,和山城依江而建的格局差不多。林耘腦袋空空,心碎了一地,看到一條路便穿了進去。這是一條石梯,石階兩旁是有些年頭的平房和瓦房,沿著石階一直向下走了十幾分鍾便到了縣城繁華地段。林耘打開手機,有張家康的來電,但是她不想回話。她走進一個商場,找到空位坐下,她感到好累好累。林耘給麗麗打了電話,麗麗還在老家沒出發,要等開車的姨夫,大概□□點會到,此時還不到六點。林耘不知道要做什麼,隻是呆呆的望著來往行人。過了一會兒,麗麗打電話說她姨夫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估計晚上十一二點才到縣城。林耘想了想,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為了沾別人的喜氣,被親愛的人傷害,又被人放了鴿子,真是悲哀!越想越氣,林耘騰地站了起來去了車站。這個縣城有回家的車,但是已經過了晚上六點早已收班,而此時偌大的車站隻有去山城的最後一班車。林耘買了票,狼吞虎咽著炸土豆,用手揩了揩嘴便打電話給麗麗說家裏有急事,需要馬上回家。張家康打來了電話問林耘可好,林耘說好便掛了電話。

行駛在夜晚高速路上的車子速度比白天慢了許多。窗外黑漆漆一片,隻剩下車窗上那還有些輪廓的臉,和那雙哀愁的雙眼,呼吸變得沉重,胸口發疼。這是第一次見到那麼多與張家康關聯的人,可是在他的親朋好友麵前他用了消音槍給她重重一擊,林耘連痛都不能叫出來。

回到熟悉的屋子已經十點多,這是林耘的國慶假日,一個不一樣的國慶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