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他剛過完六十歲大壽,原本是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此時卻無比滄桑。滿頭華發襯著他衰敗的臉色,再也不複方才的強硬。
“江山,我說過,我和你母親隻是誤會。”
“是誤會還是別的,都不重要。她以江家大小姐的身份下嫁,你卻給了她這樣一個回報。李霖,你就算下十八層地獄,都償不完你今生犯下的罪!”
李霖頹然坐回沙發上,雙目蒼涼。
“我知道,江山,我知道她不會原諒我。但是江山,你就算不承認,身上流的還是我李家的血,李家的家業,隻有你繼承,我才能安心!”
江山嗤笑:“你別做夢了。你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要,我不會給你任何償還罪孽的機會。”
說完這句話,江山不知為何,心裏莫名一跳。
他有種直覺,許如畫出了事!
視線掃向一旁的傭人,那傭人原本就奉了餘淑賢的命令看著他,此時被江山的視線一掃,心裏發虛,躲開江山的目光。
江山頓時察覺到不對,走過去一把抓起傭人的衣領:“你在監視我?”
“沒……沒有!”
傭人矢口否認,江山一腳將她踹暈在地上,直接向花廳的方向走去。
花廳裏,餘淑賢還不知道自己的眼線已經被江山識破,她看了一眼時間,心裏很是著急。
水裏的藥必須泡足二十分鍾才能完全產生效果,現在才過去一半。
不知為何,這次下手,她的心比十年前對江眠楓下手那一次,慌了很多。
說實話,她現在已經坐穩了李家姨太太的位置,如果不是江秋池威脅,她絕不會動這個手。
想起江秋池那個女人,餘淑賢就生出一絲畏懼。
她也算是人精裏混出來的了,自認為心狠手辣,為了上位能豁出去幹任何事。
但論心狠,她和江秋池比起來,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餘姨,賞花?好興致。”
有一男子從小徑上走過來,身形修長,白襯衣上的金色紐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見他,餘淑賢臉色一變,有些緊張,立刻示意幾個傭人擋在水池前。
“彥修,你怎麼來了?”
“餘姨這話說得好奇怪,李家有什麼地方是我這個孫少爺不能來的?”
李彥修長相與李澤深有幾分相似,但眉目更加狹長,看起來格外魅惑性感。
他臉上掛著一副笑臉,雙眼之中卻精光閃爍,餘淑賢知道這位看著笑眯眯的孫少爺絕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
“彥修你說笑了,你想去哪兒,餘姨哪敢攔你。隻是這花廳平時你不愛來,我有些驚訝罷了。”
“我聽說小叔今天回來了,餘姨你不用去客廳招呼麼?”
“他們父子倆在客廳裏談事,我一個女人就不摻和了,出來透透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餘淑賢猛的瞥見一旁露出一角布料,那是許如畫被扒下來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