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名字叫做張若愚,今年十七歲零三個月,生在張家村長在張家村,是個普普通通的本地農村年輕人。不過,要是追論到張若愚的祖上幾代,他家這一脈卻也算的上是個將門之後。據族譜記載,張家最初的老祖宗赫然是為楚國開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軍張破敵,後麵一代代的傳下來,也陸續出過幾位在軍中頗權位的人物。甚至到了近百年這段時間,張若愚的太爺爺還曾在楚國兵部座到過尚書的官職,鐵血手段多次為當時的楚王所稱讚。可惜到了張若愚爺爺當家的時候,老頭子不僅不去修習武道兵法,反而沉迷於賭博酗酒,不僅很快將家裏原先繼承的百畝良田和數十奴傭輸了個精光,還更為氣人的被張家祖傳武學《天罡破敵功》輸給了楚國淮南城的賭坊老板,弄得張家一下衰敗了下來。萬幸後來張若愚老爹成為家主,以頗有天賦的商業手段,不懈努力讓張家有了漸漸振興的跡象,可誰想一場突如其來的殺戮卻導致張若愚在外打拚的父母雙親俱亡,隻剩下因為體弱多病被留在家鄉中的十二歲兒子張若愚,以及從小就寄樣在張家比張若愚還小兩歲的童養媳陳巧兒。即使是穿越重生後的張若愚,有時也很難想象,從一個屢出將才的名門大戶後代,變為了無父無母還要外帶養活個娃娃媳婦的落魄農村少年,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通過何種手段才熬過來的。隻有通過腦中零零碎碎的記憶片段,隱約記得似乎意外發生後沒過多久年幼的他被村長連同村裏另幾個鄉紳以“寄放”的借口坑掉了手裏最值錢的良田地契,隻能靠每年春耕秋收時幫鄰裏幹點農活賺點糧食糊口,以及逢年過節時賣點閑置家具來給自己和小童養媳加加餐。再到後來,童養媳陳巧兒漸漸長大,小姑娘心靈手巧跟著隔壁大媽學會做些針線女紅,慢慢賺點錢來貼補的家用,卻又碰到了張若愚被村長家的兒子帶人打成重傷,臥病在床上幾年起不來,一個勞動力的缺失與沉重的藥物治療負擔,再次將剛有點改善起色的小家庭無情的擊潰崩穿。或許是連玄遠大陸的九天神魔都覺得這對相依為命的少年夫妻的命運太過悲慘,終於在三天前的中午讓陳巧兒發現了一隻能口吐人言的受傷大蛇,並在一番悉心照顧後得到了它會用妖丹治好自己相公的許諾。卻怎料好心辦壞事,在大蛇當著原先的張若愚之麵變化出人形時,反倒讓那個長年患病臥床的苦命少年因為過度驚嚇,傷了本命神魂再沒了活下去的希望。
不過人生真正的精彩就在於它的未知難測,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可能會引起一場震撼世界的巨大風暴。原先那個多病多災的農村少年張若愚的身死,卻讓如今這個來自異時空地球的成功商人張若愚的重生,而這會給整個玄元大陸的未來天下大勢帶來如何的改變,又有誰能夠猜到。……戰國曆二一零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距離張若愚那日的異世穿越,轉眼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因為臨近年關,不少人家都早早的在房簷下掛上了醃肉鹹魚,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準備;更有一些調皮的農家娃娃和夥伴們在村口放起爆竹來,小小的張家村到處都洋溢著美滿幸福的新年味道。目光轉向村子東頭,一戶外表還算寬敞闊氣,內裏卻充滿著濃濃中藥怪味的農家大宅,這裏便是張若愚和陳巧兒一對小夫妻現在的住處。偏屋廚房,陳巧兒熟練的卷起衣袖,露出一對羊脂玉般白嫩的胳膊,清洗處理著兩枚粘泥紅薯,這是小兩口今天中午的全部飯菜;而正屋臥房的木床邊上,瘦骨嶙峋的張若愚,睜著一對有些渾濁的深凹雙眼,神經質般的在窗戶旁的空間,手舞足蹈胡言亂語,也不知是不是忘了吃藥。他的呼吸聲很是沉重,不時還會發出幾聲低悶的咳嗽,也不曉得在想些什麼。不知是否是穿越重生引起了這具原本糟糕的身體什麼未知變化,張若愚本來那種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情況,竟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奇跡恢複到了能自己下床走路的狀態。不過到底是久病的身子骨,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的生活,雖然借著穿越的神秘福利已經開始慢慢的好轉,但也不可能一下子恢複到能跑能跳能幹活的健康人樣子。不過以張若愚那天生喜動不喜靜的性格,即使是病還沒好透媳婦不讓出門,也不妨礙他變著法兒的自己在屋裏瞎折騰。“一二三四,扭扭脖子;二二三四,轉動腰肢;三二三四,舉起雙手;四二三四,舞動全身!”一首自編自唱的健身操口訣,在張若愚的公鴨嗓子下被低聲嚎了出來,其難聽程度就連廚房專心炒菜做飯的陳巧兒,都忍不住想要把耳朵捂上。有這麼一種人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即使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轉變,但張若愚還是會有一大堆不滿足的地方,而這也正是他現在迷惘發呆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