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銀白色的戒指。
整個事件的起因就是因為一枚丟失掉的結婚戒指,難道正是手中的這枚嗎?
“鄭思神……”吳小羽在背後說著什麼,鄭思神一臉沉思,對他的話語置若罔聞。
彎道中突然冒出一張冷獰的麵孔,他緊緊地尾隨上鄭思神,揚起右手上早已備好的木棒,對準後腦勺,幹淨利索的一下。鄭思神麵朝下無聲無息地倒下了。
“鄭思神,你怎麼這麼笨呐!!!”吳小羽大聲叫道,鄭思神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死魚般。
那個人彎下腰,探看著鄭思神手裏的東西。當看到右手中緊緊拿捏的銀戒之後,他雙眼一亮,立即動手去掰。手剛剛接觸到那副全然無生命力的機體,如同被鑰匙啟動的機器,鄭思神猛然一躍而起,順勢一扭,那人就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終於來了,你。”
那人的眼睛中充滿著驚訝,覺悟,和毫無掩飾的深深的仇恨,如同那個月明之夜在樹叢掩護之後一樣強烈。他固執地仰望著對手,灼灼熾人的眼光中閃動著熠熠澤澤,如華貴的鑽石一般堅硬不屈。
“你騙我?”
“對於偷襲者來說,不存在欺騙,因為你已然違反了遊戲規則。”鄭思神意味深長地看著手下的俘虜,眉角一揚,“對吧,翼生?”
“你,知道我是誰?”翼生詫異地瞪圓了雙眼,不敢相信對方這般的神能廣大。
“我知道的還更多,翼生,包括你和榮銳的關係。”
翼生的視線猛然下垂,如同係了千斤的重負。榮銳,這個名字如同深深紮入心中的棘刺,埋藏牽動著太多的憂傷不寧,即使從一個陌生人的嘴裏吐出,仍讓他顫抖不以。
鄭思神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他已經從吳小羽的情報中獲知了翼生與榮銳這兩個名字,剩下的隻需問問那個無所不知的呂胖子,事實就盡數明晰了。
“榮銳?她也是本校的女生,正是死亡天台的第三名受害者,那個事前沒有任何征兆的跳樓者。唉,說起來真是可憐,榮銳和翼生的關係,堪稱為本校戀人的典範。榮銳死了,翼生可慘了,表麵上沒怎麼樣,其實內心很痛苦呢,這種痛苦,身為一世情種的我,呂追恒是絕對能夠體會的。要是我的女朋友也……”呂胖子一聒噪起來就沒完沒了。
知道了情況的鄭思神本欲拜會一下這個翼生,沒想到他卻悄然尾隨而至,還想偷襲鄭思神。幸好被吳小羽及早發現告知了鄭思神。於是,鄭思神將計就計,在背後那一棒襲來的瞬間順勢倒下,在一瞬間騙過了翼生。
那個送出紅色細繩的女鬼正是榮銳吧?她想暗示什麼呢?也許,隻有身為戀人的翼生能夠理解吧。
“你為什麼想要這枚戒指?”鄭思神將手中的銀白色戒指在翼生眼前晃了晃,他的眼中立即升起痛苦的期望。
“那是我的戒指。”翼生悲傷地囁嚅道,“是我送給榮銳的銀戒指。”
“那這根紅線呢,你見過這根紅線嗎?”鄭思神將天台上出現的那根紅線送到了翼生眼前。
翼生有些疑惑地看著這根紅線,漸漸的,他的眼神開始異樣,回憶透過朦朧的眼色浮上心間,終於,浮動的東西固定下來,回憶也清晰起來。
“那似乎是……”他猶豫了一下,當注意到紅線一端的死結的時候,下定決心地說道:“我在榮銳的手指上看過類似的東西,她在我送給她的戒指下麵特意地係了一根紅線,說紅線代表姻緣,她如果在手指上係上紅線,就一定會……”哽咽了幾下,翼生突然說不下去了,兩行眼淚順著臉頰滾燙地流下,一滴一滴,如同鮮血,染濕在地上。
“你走吧。”鄭思神鬆開了翼生,“剛才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
翼生愣了愣,眼神不死心地凝聚在那枚戒指之上。他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轉念一想又艱難地止住了。直起身子,他一搖一晃地向前徐行,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似的無力。
“翼生。”將遠未遠的時候,鄭思神突然叫住了他。翼生回過頭,眼底升起一抹希望。
“昨天晚上,宿舍鬧鬼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麼?”這一刻,鄭思神幾乎相信,就在那張怪臉出現的夜晚,躲在樹叢後的翼生,一定窺見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嘴唇微翕,翼生眼中的光芒消失了,“我什麼也沒看見。”
“是嗎?”苦笑,鄭思神感到些許無奈。
翼生轉身離開。吳小羽頗有些同情地替他說話:“喂,鄭思神,幹嘛不把戒指給他呢,你留著也沒什麼用處啊?”
鄭思神緊緊地攥著那枚戒指,望著翼生的背影早已消失掉的地方,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我給他也沒用,這不是他的戒指。”
“咦?”
“沒想到吧,盡管精細的外表欺騙了世人的眼睛,我仍可以確定,這是一枚貴重的白金戒指,而並不是翼生所能買的起的銀戒指。”他微微皺起眉頭,將戒指重新放回褲包,“這下,事情可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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