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後記:45周歲及以下(2 / 2)

我說:不能。

他們說:那不就得了,所有的人都認為你應該放棄了,你還窮253後記:45周歲及以下折騰啥哩?

我無言以對,想想也真是這樣。人生過半,一事無成,從十八歲開始寫小說起,如今寫了將近30年,發黃的手稿摞起來也快和1.75米的孩子一樣高了。出過兩本小說集,但一直閑扔在書店的角落,少有人問津。也開過兩次研討會,但人走茶涼,會議一完,就很少有人提起了。

那麼,你為什麼還不放棄呢?不去找個看大門的差事呢?

說到底,我其實是個固執的人,我總是認為,作家和運動員一樣,是世界上少有的比較公平、公正的一個工種。運動員靠個人的技能與身體素質說話,是騾子是馬得在賽場上見高低。作家憑的是個人的思想深度、生活積累和對生活的感悟能力,而這些我總認為和年齡沒有關係,或者關係不大。老莫(莫言)、老賈(賈平凹)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成天在寫嘛,陳忠實不也是50歲才寫出來的《白鹿原》嘛。同時,我還認為作家創不創作出來好作品和屬於什麼組織的扶持是沒有關係的,就是說,不是你給我個頭銜或者你扶持一下我一激靈就能寫出一部好東西來的。寫小說如同養娃娃,好娃娃需要的是好種子、好土地,漫長的孕育過程。曹雪芹沒人扶持,塞萬提斯更沒有,已歿了的路遙誰扶持了?但他們個個不都寫出了不俗的作品嘛。說到底,級別再高的組織性活動,也隻是在作家頭上編織一個花環而已,過不了幾天,花就會蔫掉,隻留一些幹巴巴的枝條,禿頂照樣還是會露出來的。組織性活動的成績永遠隻會或者僅僅會存在政府公文的總結裏。

想通了這一點,我就不再計較個人是什麼圈子或者是什麼扶持了,不再計較個人頭上戴的是草帽還是花環了,我要做的,隻是鋪下稿紙來,靜心開始寫我的文字。

感謝文學,感謝它沒有年齡方麵的限製,使我在有生之年得以繼續從事我喜歡的事。

馬上要寫完了,因為寫的是後記,我時常總會在最後寫一句話,“有著大家的支持,下一本書我會寫得更好”,但現在我不想寫這句話了,我想起了一句話,“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感謝當代中國出版社的李一梅女士,感謝我的文學啟蒙老師薛義忠,感謝那些繼續對我充滿了期待的讀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