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街路百態(1 / 2)

【女人不哭】

(六十三)、街頭百態

在向前走著的一條街道上,我們發現有一位身體畸形的極度殘疾者,衣衫襤褸,半坐半躺在漢城華麗的街道旁。他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空蕩蕩的錢盒,身旁的一台台式錄放機,也憔悴疲憊地歇息在那裏,並沒有播放什麼音樂和歌曲。

我們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這人很可憐。孟總說。

方明歎了口氣:是啊,看來他的處境要比我們在地鐵裏遇到的那位淒慘得多。隻可惜漢城人的心腸像馬路一樣堅硬。

孟總說:要不咱們給他一點錢吧?

我搖了搖頭:算了,這是韓國人的事。我們就是捐助殘疾人,那也要捐助我們自己國家的。

方明說別這樣,痛苦和慈善是沒有國界的。說著,便帶頭往那殘疾的鐵盒裏放下了幾個硬幣。

於是,我和孟總也效仿方明慈善了一把。

李小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掏出一張百元麵值的韓幣扔進了鐵盒。

我們不約而同地看了看那殘疾人,他的表情,依然呆滯無神,對於我們慷慨的舉動,毫無感激之情。

這人真是冷漠得可以。孟總說。

方明說也許他已經讓冷漠的世界冷卻了熱血。

我們繼續前行。拐過一條街道之後,我們又看到了漢城街頭的奇巧一幕。

我們遠遠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和一個頑皮的孩童,正在街道的一角招徠過往行人。但是再走近一些的時候,卻發現那頑皮的孩童,竟然是一位滿臉滄桑的侏儒老者。這奇妙的變化促使我們加快了腳步。然而,當我們最終走到近前時。那真實的麵孔竟然讓我們捧腹大笑。

原來那副讓我們焦點關注的麵孔,既不是頑皮的孩童,也不是滄桑的侏儒老者。而是孫行者的後裔。它隻所以讓我們一再產生錯覺,是因為它的主人巧妙地給它剃剮了猴毛叢生的臉麵,並且為它理成了一個很帥很帥的小平頭,然後再將紅衣藍褲和黑色油亮的皮鞋給它穿戴齊整,竟然讓這衣冠禽獸,混同於我們人類。

圍觀的人並不太多,但主人卻十分賣勁地指使她精心策劃狀扮的搖錢樹去掏情願者的腰包。我們看到地上有一麵大鑼。因此我們和一些韓國看客都希望那漂亮妖冶的猢猻,能為我們表演一番。然而那猢猻竟然傲氣地把頭扭向了一邊,露出一副對我們不屑一顧的樣子。這時,它的女主人用手在空中向我們虛幻地比畫了一個長方形的樣子。那猢猻竟然也學著女主人的樣子,在空中瀟灑地比畫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擺擺手,大模大樣擺起了架子。大家頓時被它那滑稽的表演逗得捧腹大笑。

孟總問李小姐那中年婦女比劃的是什麼意思?

李小姐說她很可能聾啞。她的意思是,大家扔鋼蹦兒不可以。隻有扔下紙幣才可以。否則,猴子罷工,不表演的。

我說這聾啞人可真是聚財有道啊,隻是太貪心了些。因為韓國紙幣最小的麵值是一百元。

是啊,太貪心了反而適得其反。要是鋼蹦兒也可以的話,她的收入肯定要比現在多得多。要不這麼多的看客,怎麼會全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呢?

方明說咱們走吧,殘疾人的貪婪,也同樣讓人感到厭惡。

期待的夜幕終於緩緩地降臨了。

當夜色點燃遍地燈火的時候,漢城又像一位風情萬種的少婦,不時地向你傳遞著誘人的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