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吒江湖的兩人這時為避毒掌不得不東奔西跑、上躥下跳,一生中從未被人打得這般狼狽,且不敢還手。雄天雖莫名其妙“練成”毒氣掌,但根底未變,論輕功與兩人實是拍馬不及。是以毒氣掌雖厲害卻也並不能對兩人造成實質的傷害。又追逃一陣,兩人漸漸摸出雄天出掌規律及力及範圍,被追到灰頭土臉後兩人開始伺機反擊。
還是火離老鬼先沉不住氣,烈焰鋒刀縱橫捭闔,已然與雄天纏鬥在一塊。冰玄上人在一旁觀察,見雄天一掌弱比一掌,知那邪鬼螟蟲雖搗騰出個毒氣掌卻已不能久持,覷得破綻,寒冰神劍一出,立時也加入戰團。三人混戰一處,雄天卻是為當世兩大高手夾擊,不多時又險象環生。他內力不濟,對方每拍出一掌,掌風掃在身上直似要撕裂他一般。雄天節節敗退,已呈敗象,兩人情知要一鼓作氣拿下,決不能讓其再有喘息之機,是以兩人皆使出十成功力,一左一右徑往雄天轟去。
眼見勢大,雄天欲要避開,可身體竟不聽使喚向前疾衝,驀地右手黑芒一閃,頓時與火離老鬼對上。炎火真勁何其雄強,以狂風掃落葉之態勢迅速侵入其體內,肆意破壞著他的肌體。痛苦猶在,左手又不要命地對上了冰玄上人。如此一來,一左一右,冰火兩重勁洶湧灌入雄天體內,那邪鬼螟蟲似是抵敵不住,擋了片刻便如敗絮般退守心脈。雄天遭冰火兩勁焚炙、冰凍,便是不死,怕也要經脈盡毀成為一個廢人。非人之罪下,慘嚎陣陣,雙眼黑氣卻是愈聚愈多,冰火雙鬼不察,正自得意,卻忽地發現自己無法撤掌了。一股古怪吸力竟牢牢吸住了他們的手掌,同一時刻,其體內的真氣已不受控製源源泄出,注入雄天體內。
“糟糕,那鬼東西想要吸走我們的內力!”
兩人大驚失色,愈想撤掌卻愈是不得,隻能任由內力源源泄出。
雄天臉上一時泛紅一時泛白,顯然亦不好受。兩人如此強大真元輸進他體內,若不能迅速煉氣化為己有,其下場唯有暴斃而亡。那冰火兩重真勁失了操持,此時竟以他的身體作為戰場,相互較起勁來。隻道一時烈火滔天,一時冰蓋四野,一時又是冰火兩重天,個中辛酸唯有雄天自己知曉。
“他奶奶的,不想你我竟真栽在這鬼東西手裏!”火離老鬼暴跳如雷,卻是莫可奈何。
眼見功力被吸,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冰玄上人陰陽怪氣道:“哼,它既然想吸,我們何不大方些,多給它些,叫它吸個夠!”
此言一出頓時驚醒火離老鬼,試想那鬼東西再厲害,一時間也無法吸納這麼龐大的真氣,若是達到極限,納無可納,血肉之軀的雄天會立時被撐爆,屆時那鬼東西失了寄主,無處遁形,想要對付便容易許多。隻是如此一來,雄天性命不免枉送。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萬分苦楚的雄天,猶疑片刻也如冰玄上人一般提起真氣聚往掌心。這一下,雄天不是在吸納真氣,而是在承受兩條狂暴的洪流了!
強大真氣的輸入使雄天早已不堪重負,然則那邪鬼螟蟲似猶未知足,吸力陡增一倍,不但吸納雙鬼內力,連周遭事物也開始吸納。許是感到了威脅,那底下本已黯淡下去的陣圖忽地光華爆閃,發出比之前更強的吸力,陡然間蓋過了雄天。如此三人比鬥頓時演變為兩股曠世吸力的較量。霎時間整座大廳震顫起來,四周牆壁、頂上屋瓦、翻飛綾幔都驚懼地欲要掙紮,眼見著整座大廳就要毀於一旦了。
“癩蛤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眼看形勢不妙,冰玄上人聚起畢身真氣,不惜自損經脈,成功震開了那股古怪吸力,頭也不回地飛身逃去。同一時刻,火離老鬼以同樣的手法震脫那股吸力,眼神古怪地看了雄天一眼,搖首轉身離去。
兩人的離開並未影響到那兩股曠世吸力的相互吸扯。下一刻,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大廳頓時土崩瓦解。更不可思議的是地麵忽地裂開,竟露出一條湍急洶湧的暗河。整座大廳霎時沉到了暗河之中,一瞬便淹沒不見蹤影,竟連半點廢墟亦未留下,仿佛當初設計者便有意以此終結,誰來盜寶結局都是一樣。
“不想老不死在這大廳下設下了‘無極水陣’,引來一條暗河,我們若非提前逃離,隻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恁是自負過人,卻連老不死的一根指頭也及不上,唉!”
冰玄上人死裏逃生,立在高牆上看著大廳葬沒,心中感慨萬千。立在幾丈外的火離老鬼卻是麵無表情,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