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的小二原本正要回絕說不認識,餘光瞥見章扶月,熱情的喊了聲:“章小姐好!”
春嬸聞聲也跟著望過去,見到章扶月,也熱情的喊了聲:“張姑娘!”
章扶月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春嬸,我方才就說見你眼熟。”
她招呼小二上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又上了幾碟子菜。熱情拉過春嬸請她吃。
春嬸一輩子哪裏吃過這麼好的菜式,原本還有些拘泥,卻聽麵前這位張姑娘熱情的說:“都怪我,耽誤了您的時間了,您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說著她用木筷夾了一筷子八寶葫蘆鴨到春嬸碗裏,一邊夾一邊熱情道:“這個可是雲來酒樓的招牌,您試試!”
春嬸盛情難卻,咽了咽口水。原本的拘泥被章扶月的熱情打散,笑眯眯的吃了一口。
眼看她吃了之後,章扶月問:“您找我,是那小娘子出來了嗎?”
春嬸咽下那塊汁水飽滿的葫蘆鴨後,趕緊回道:“是的呢!今日我瞧著她出了門。”
她用筷子指了指錦衣坊所在的方向:“看著她進去,我這才趕緊來找你。”
章扶月點了點頭。又熱情的夾了塊椰絲白玉糕過去,而後略有些局促的道:“春嬸,您也知道,小張我一直都很心急姐姐的下落。”
“您看我就先過去了,您慢慢吃,我過去瞧瞧!”
春嬸趕緊點頭,十分同情道:“你快去吧,尋親是多大的 事,耽誤不得!”
章扶月感激的點點頭,招手叫來了小二,結了賬,而後又掏出一個荷包給了春嬸:“真是謝謝您了,您慢慢吃,一點小心意。”
春嬸看了看那荷包,雖然心中十分想要,但還是搖了搖頭,堅定道:“你這小丫頭,以後用錢的地方多得是呢!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姐姐呢!春嬸我收不得!”
見春嬸態度堅決,章扶月無法,隻好連連道謝。
章扶月走後,春嬸看著這一桌子好菜,想起家中的小兒子,對著小二局促道:“小哥兒,我這個能不能打包?”
小二早就受章扶月囑托,聞言連忙殷勤的說了句可以,快手快腳的幫春嬸打包好,還順帶送了一份燒雞,熱情道:“這燒雞是小店贈送的,您嚐嚐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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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坊的布料雖然算不得上好,卻是京中小官貴婦人最偏好的。畢竟質量不錯加上物有所值。
章扶月剛到錦衣坊,就看到那日見到的小娘子依偎在青年身邊,手裏拿著一匹茜紅色布匹嬌聲嬌氣的問:“郎君,這布匹好看嗎?”
青年見不到正臉,但看著應該就是周之卿無疑,隻見他心不在焉點了點頭:“你皮膚白,適合你。”
說著他眼睛在店裏搜尋一圈,指著一匹淺青色帶暗雲紋絹紗道:“那匹拿下來給我看看。”
掌櫃娘子聞言,趕緊去取了下來,殷勤介紹道:“老爺有眼光!這絹紗是前些時日才從江南那邊過來的,整個錦衣坊就這一匹!”
依偎在周之卿身邊的女子見狀也湊了過來,道:“可是奴不愛青色郎君你是知道的。”
周之卿唔了一聲:“不是給你的。”
他指著那絹紗道:“晚些我叫人來取,送去柳樹胡同周家。”
那女子聽到這話,暗自生氣。但又不敢多說。從章扶月這邊看過去隻看到女子略顯僵硬的笑容。
章扶月略微思索了一下,決定暫時不進去,以免打草驚蛇。一邊招手叫來一個小童,給了幾文錢叫他去了章府叫飛花過來。
細雪常年跟在她身邊宴客,飛花少見於人。如此也不用擔心周之卿認出來了。
她摸了摸下巴,往旁邊的小茶樓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