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溫皺著眉頭,隨即抬腳走了進來。
那一刻,司徒邑身邊的隨從攔住了死者的妻子。
司徒邑挑眉朝門外看了過來,見到進來個小童,不覺和她四目相對。
兩人均是挑著眉頭對視著,顧溫想起前世種種,心頭湧起了內疚。
司徒邑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他倒是不認得這位小童。
“死者的確的中毒已久,隻是我去打聽過了,死者的老母親說,死者看過大夫,說是沒身子骨沒事兒,便信以為真了。”
“當初也是很強體壯,隻是近兩年來,身子骨越發看著像是病了。”
顧溫說著,看了一眼還在佯裝哽咽的女子,接著說道。“張氏,你理應清楚此事!”
劉大人見到這黑子平時不聲不響的,此刻竟然也開口說話了。
之前他還以為黑子是個啞巴,自家閨女與黑子走的近,這也是因自己的夫人本來就不拘小節。
自家閨女也沒有像閨中姑娘那般養著。
“黑子,休得胡言,這兒有司徒少爺!”
劉大人擔心這黑子衝撞了司徒少爺,說著又朝司徒邑開口說道。“司徒少爺,黑子年紀小不懂事,還望司徒少爺別往心裏去。”
這黑子也是可憐,沒爹沒娘的,跟著老瞎子看守義莊,換做平常人家的孩子你,早就嚇破了膽兒。
司徒邑饒有興趣的看著顧溫,聽劉大人這話,擺了擺手,反而朝顧溫說道。“你且接著說。”
顧溫微微頷首,“給趙元瞧病的郎中,是城東藥鋪的錢郎中。至於為何錢郎中會一口咬定趙元身體無礙,我想,張氏心裏一定比我清楚。”
顧溫定定的看向了張氏。
張氏一聽這話,立刻氣急敗壞的朝顧溫嗬斥道。“你個小娃子,年歲不大,說起話來胡言亂語的。怎的,你是家裏沒個爹娘教你不成?”
“放肆!”
劉大人朝張氏怒喝一聲,“本大人還在此,黑子是不是胡言亂語,張氏你心中定有數!”
“大人,民婦冤枉啊,這小娃子胡說八道,我怎麼能不著急……”
張氏急了,便坐在地上嚎嚎大哭了起來。
顧溫的話隻是點到為止,相信以司徒邑的聰明才智,定能明白過來。
她隻是想讓他見見她,投其所好罷了。
前世的時候,他對她刮目相看,明明知道,她是誰的人,針對的也是他。
哪怕是她因為報恩,幾次險些喪命,也是他推翻了那些案子,才讓她脫身。
可她……
顧溫微微垂頭,很快收斂起了眼裏的思緒。
司徒邑好奇的盯著顧溫看了許久,半響後回過神來,便道。“我覺得這位小童說的甚是有理,劉大人,你便以他說的去查訪就是。”
“相信此案,定會很快水落石出。”
見到司徒邑沒有不悅,劉大人心裏自然高興,沒想到這黑子也是個聰慧的。
“趙捕頭!”
“在!”
“你立刻去將那個錢郎中帶去衙門問話。”劉大人說完,朝司徒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顧溫此刻垂頭立在一旁,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