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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作證

她並不適合多開口說話,嗓子聲也難聽,說多幾句話便覺得嘶啞難聽了,喉嚨幹澀。

興許是這些年來沒有多說話的緣故,難免開嗓時,覺得難受。

司徒邑經過她身邊,駐足看著她,開口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像你這等年紀,還不過八九歲罷了。”

八九歲?

顧溫看了看自己,臉色一黑,低聲道。“回司徒少爺,我今年已年過十二。”

意思是,她隻是看起來比較顯稚嫩罷了。

“……”

司徒邑仔細打量了顧溫一眼,見到她腳上穿著一雙已經破了洞的布鞋,如今又到了深秋之日。

倒也並未多說,他自身身子受寒,不易在外麵多逗留。

張氏被帶去了衙門,那錢郎中也被傳喚了去。

顧溫並未說這張氏和錢郎中有一腿的事兒,若是衙門那邊無法問出話來,她再去作證也不遲。

不過是存了點小小的心思罷了。

司徒邑回到劉府,看了身邊的隨從一眼,說道。“你去備幾身新衣裳和穿得暖的鞋,給那小家夥送去,一並也關照關照那看守義莊的老伯。”

“少爺,咱們自己盤纏也不顯多,這一路上您已經散去了不少。”

自己家少爺一路回去京城,見著可憐見的人多了去了,本是綽綽有餘的盤纏,散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也不至於路過此地,還得借住到劉家來。

司徒邑聽了這話,麵露不悅,隻是這個神色,隨從看了後便不再多話,趕緊出了門按照少爺吩咐的去做。

到了響午,顧溫蒸了螃蟹,和老頭一塊吃午飯。

“黑子,那司徒邑本是司徒家的少爺,雖年紀尚輕,倒是個門道。”

“你總不能一輩子跟在我身邊,從義莊討口飯吃。”

這些年他該教的也都教了,黑子是個好苗子,驗屍這行當如今雖是列了官位,但真正有仕途的卻少。

不說黑子正兒八經的拜師,終究也算他半個徒兒。

顧溫聽了這話,微微挑眉。“我是有這打算,但並非眼下。”

她也不瞞這老頭,瞎老頭歲數大了,若是沒有她在身旁,天寒地凍之時,他頂多就是窩在了被褥中,靠著衙門的接濟過日子。

平日裏吃口熱乎的都沒有。

“眼下才是好時機,司徒邑此番回去京城,以他的才能,用不得多久就會科舉殿試。拜官也是遲早的。”

“有司徒家這棵大樹在,不愁沒路子可走,你如今年紀還小,卻也耽誤不得。”

瞎老頭說著,放下了手裏的碗筷,手摸著竹竿敲了敲地麵,站起身出了屋子。

顧溫不覺歎息一聲,她如今沒這個打算……

此刻院子門外進來了人,顧溫見過,是司徒邑身邊的隨從,手裏拎著個包袱。“黑子在嗎?”

顧溫應答了一聲,抹了抹手上的殘渣,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在。”

“這是我家少爺叮囑送過來的,深秋了,給你和老伯添添暖。”

隨從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顧溫,顧溫也沒拒絕,開口道。“那就謝謝司徒少爺了,家中貧寒,除了言謝,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