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秦鴻不由得對秦長毅更是佩服幾分。這位六叔來到揚州部,看似沒幹什麼。可這人麵是混的真熟。不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位蕭玄武應該和秦家沒有什麼關係。又何必熱情的不得了,非要請自己吃飯呢?
秦鴻把心中疑慮說了出來,秦長毅解釋道:“蕭玄武本來是鹽商的後人,他少年時讀書不錯,參加科舉,考中了舉人。後來進京會考,兩次都沒有考中進士。本來他家裏是想花錢,替他在揚州部買一個肥缺。反正他已經是舉人了,也有做官的資格。不過,這小子運氣不錯,他在洛京考不中,倒也不算太傷心,而且身上有錢,就成天在洛京遊玩。偶然間,遇到了睿王爺。睿王爺喬裝出來飲酒,和他聊得非常投緣。更走運的是,就在他準備離開洛京之時,先帝駕崩了。睿王登基!”
人的命啊,這運氣真是重要。每天都有人在花街柳巷玩,誰能遇到個喬裝的王爺?遇到也就算了,大家說不定還嫖過一張床,居然能發展成好友?好吧,這就忍了。結果,王爺的老爸一翹辮子,這位王爺還登基當皇帝了。秦鴻暗忖,這簡直是前世那些YY小說的主角翻版嘛。
秦長毅接著說道:“皇上登基之後,手中除了些太監和幾個文人,實在沒有什麼心腹。就想起了他這個酒友。於是,就讓禮部的人去翻查會試試卷。禮部一向是那些清流彙聚的地方,也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查試卷。那就老老實實的去查。皇上也跑去看,挑出一份兩份的說寫的不錯啊,你們怎麼沒選?那些禮部官員就拚命解釋,是哪一點不好,所以沒選。然後,皇上終於看到了蕭玄武的試卷。這次連假裝要讀都免了,隻是隨意掃了幾眼,就叫道……這是天縱奇才啊,你們都瞎了嗎?這麼好的文才政論,居然不讓中進士?就差沒罵那些禮部官員都是腦子裏進水的貨色了。”
“那些禮部官員想著,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別說是剛登基的皇帝了。再說了,皇帝的實權也沒剩下多少,也就這個科舉還能做個主。於是他們就認錯,皇帝大筆一揮,把蕭玄武劃成了進士。”
秦長毅笑道:“這裏還有個笑話。皇帝本來是要把他劃成狀元。那些禮部官員頓時急了,一股腦兒把皇帝堵在屋裏,跪了滿地,說已經選了狀元。要是你皇帝現在改狀元,就是對先帝不敬。這不是顯得先帝沒你有眼光嗎?那皇上想了想,說狀元不行,就榜眼吧。禮部官員還是拚命不從。他說,好吧,那就探花。禮部的人都瘋了,說那三甲都已經怎麼怎麼亮相了。就算皇帝你再怎麼看好他,劃個進士,以後再提拔就是了。”
“皇帝看是沒有辦法了。進士就進士吧,把蕭玄武掛在京城當了幾個月的翰林,隨後分到揚州部當一個小鹽官。不過,你可別小看了蕭玄武。他這個人很會做人,是商人家庭出身,見風使舵,哄得無論是鄭裕雍還是曹戈遠都對他頗為不錯。再加上,皇帝把他當成以前的朋友,在洛京也很是照顧。他這官位一步步上了來。現在你來了揚州部,他知道你是秦家大少,又位居刺史一職。當然先跟你走好關係。”
秦鴻心中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個官員。不過,和這樣的官員打交道一點也不累。他們會說話會做人,一個眼色就知道心思。大家把關係拉攏起來,也不怕他會一邊倒的投向鄭裕雍。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和蕭玄武一起吧。”秦鴻答道。
秦長毅衝著一個隨從招了招手。那人會意,快步跑到院子裏去,過不多時,帶出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並沒有穿著官服,隻是一身尋常打扮。淡青色的長袍配著紅紋黑鞋,顯得十分有氣度。他略顯胖,也算不得太肥。
那人一出來,就衝著秦長毅和秦鴻拱手施禮道:“蕭玄武見過秦六爺,這位一定是新官上任的刺史大人吧!前段時間,刺史大人來到山陰縣,正巧蕭某去了鹽區辦事,一時半晌沒有能拜訪刺史大人,還請大人不要見怪啊。”
秦鴻回禮道:“怎敢見怪?蕭大人真是開玩笑了。今天晚上不如就讓我來做東,去珍肴閣請蕭大人用餐。怎麼樣?”
“不不不,今天晚上一定是我請。”蕭玄武笑道:“都已經安排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