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今天一早,朱雪先後和小葉女、馮良交手,都沒有得手。忽聽鄭經聲音,正要循聲追趕,何斌已不見了。急忙回頭尋找何斌。在附近滕蘿之下,把何斌找到。鄭經和馮良早已遠遁。
朱雪隻得端坐海灘殘火旁,一邊看住何斌,一邊運功。對二鬼言道:“山本佐木、山田次郎,寶貝幹兒,用什麼來孝敬幹娘啊。”
二鬼一個去采野果,一個去靜水處叉魚。
馮良和鄭經,攀上峰頂,對海灘上的情景,看得十分真切。馮良見朱雪頭頂升起霧氣。知道這魔頭正在運功療傷,正是殺上去的極好時機。就向鄭經言道:“我倆前去海灘,手到魔除。”
鄭經心中暗思:適才,這小子在海灘上要我起誓:決不獨立稱王。遲早是我獨立稱王的禍患,不如去海灘之上,明鬥朱雪,暗殺馮良,和朱雪在這荒島上成全好事。
想罷,正要隨馮良下山,卻見山田次郎向礁叢走去。心念轉動:不如等山田次郎殺了陸爾根再出手,一舉三得。見路邊樹上有刺,揮臂一劃,“啊呀”大叫:“蛇,蛇,蛇呀!”
馮良回首拾臂細瞧,真的有兩個小口子,鮮血汩汩,急忙割下袍襟,為其勒住脈管,為他內力逼毒。
山田次郎海盜出身,曉得海鳥多處必有魚。見不遠處礁叢中,黑翅鳥兒飛上飛下,就提劍過來。見啞女背縛船板,躺在水中,心中詫異。手按鼻息,氣息尚在。此事,真要感激鄭經。陸爾根所練的雄風神功,著地運功,俯地生力。鄭經把陸爾根臉朝下轉,全身伏於水中,體中內力借著地氣自行運轉,於氣絕之中真氣聚集,死而複生。要不是鄭經後又翻轉,仰麵朝天,此時已恢複武功。
山田次郎急忙招呼正在樹林中采野果的山本佐木過來。
二鬼見這啞女臉寵清秀,膚色紅潤,眉宇間透著男子漢一般的陽剛和威儀,正是一般女孩兒所沒有的獨特魅力。二鬼色迷心竊,動手解開胸衣,伸手去摸,直驚得“呀”地怪叫出聲。朱雪以為二鬼遇有不測,向這邊奔來。二鬼知朱雪心地狠毒,卻又最恨淫蕩男人,急忙把陸爾根胸衣係上。指著陸爾根言道:“這裏有人,有人!”
朱雪見是啞女。已被水淹得昏迷不醒。心潮暗思,何不留下這啞女,加以調教馴化,為光複大明出力。讓二鬼把陸爾根抬到岸上,解去木板,放到火堆旁取暖。想想不妥,這啞女武功怪異,萬一突出奇力,反而不妙。就讓二鬼把陸爾根雙手捆在背後,胸膛伏地。就是陸爾根醒來,這種身姿,也難以施展功夫。豈不知,這種身姿,正幫助陸爾根恢複真氣。
山頂上,馮良運內功為鄭經驅毒。內力進入鄭經體內,毫無阻攔。看那傷口,鮮血紅豔,皮白肉嫩。大覺好笑。準是鄭經被花木刺傷,疑為蛇咬。鄭經也故作尷尬,嘿然一笑了之。二人再向山下望去,見啞女伏在火堆旁。
馮良言道:“你把朱雪引開,我去搶啞女和何老先生!”
鄭經正想與朱雪單獨會麵,哪有不允。
二人來到樹林邊,鄭經大吼一聲:“看劍!”朝朱雪殺去。
朱雪在二人抵達密林邊際之時,就已察覺。以為是小葉女。衝殺出來的卻是鄭經。
朱雪臉色冷冷地朝鄭經迎上去,叫道:“公子,公子!”
鄭經故意一劍向朱雪刺去,朱雪閃身躲開,鄭經趁機把腦袋向朱雪懷中撞去。被朱雪抓住持劍手臂。
鄭經小聲言道:“馮良在後!”
朱雪把手一鬆,鄭經一頭撞到朱雪隆胸上,雙乳彈跳不止,直羞得滿麵紅雲,渾身鬆軟。鄭經趁機泥鰍般地溜脫,躍進前邊的一片礁叢。朱雪追進礁叢。
鄭經早已跪在淺水中,口稱:“師父,小徒適才無理,請師父恕罪。都是為了躲避馮良耳目,成就複明大業。”
朱雪聞言,心中喜悅。鄭經急不可耐,欲摟朱雪,被朱雪推開。
鄭經哀聲叫道:“師父不喜歡我嗎!”
朱雪言道:“待複明大業完成,再盡享雪兒之身。你把我引入礁石叢中,所為何事?”
鄭經劍指前方,言道:“師父,你請看!”
朱雪順劍看去,見馮良正悄悄地向二鬼襲去。二鬼不覺,大嚼烤魚,吞食野果。何斌左手拿著半條烤魚,右手在地上不知亂劃些什麼。朱雪想要呼喊,嘴已被鄭經捂住。
鄭經嘴附耳邊,熱浪炙人言道:“後路截之。”
朱雪悟得其意。適才,讓這小道士逃入密林,就十分可惜,這一次,千萬不能任其脫身。感激地看了鄭經一眼。鄭經趁機緊摟朱雪纖腰,手按隆胸。朱雪也依戀地看他一眼,縱身向礁叢旁的密林中潛去,專待馮良回歸之時,突出奇手而殺之。
馮良輕手躡腳,襲近二鬼,止有幾丈之遠,雙足點地,正要騰身,殺向二鬼。偏偏何斌在無意之中,抬頭看見馮良,喜極難捺,脫口“啊”了一聲。二鬼聞聲抬頭,馮良人已躍至。急忙來個就地十八滾,跳出丈餘。何斌後悔不迭,失口救了二鬼。馮良偷襲不成,施展北鬥七星功,殺得二鬼手忙腳亂。
何斌突然看見礁叢那邊,有個白影閃進樹叢,大呼言道:“小師傅,朱雪。”
馮良急忙挾起陸爾根向密林之中躍去。剛入林中,朱雪已迎麵殺來。馮良輕身功夫,本來就不如朱雪,腋下又攜一人,怎麼會是朱雪的對手。隻得放下陸爾根,持劍與朱雪對峙。
鄭經趁機竄上海灘,架起何斌就往樹林裏跑。何斌不認得鄭經,以為又是賊人劫持,掙紮不肯。
鄭經急急言道:“我乃延平郡王鄭成功長子,鎮海大將軍鄭經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