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章 路航番外 倫敦之夜(1 / 3)

與衛姍的婚禮定在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結婚那天,倫敦下起了小雨,車子一路沿著泰晤士河行駛,河麵上繚繞了一層薄霧,看不見河水的流向。

英國的政治家約翰?伯恩斯曾說,泰晤士河是世界上最優美的河,因為她是一部流動的曆史。

但如今,我感覺她和我此時的心情一樣平靜祥和。

哥特式的拱頂漸漸出現在我的視線內,教堂狹高頎長,巍峨挺拔,由彩色玻璃鑲嵌的尖頂直衝天際,如雕似刻,精美絕倫,抬頭仰望,會讓人生出一種天堂般高遠莫測的玄妙和神秘感。

被稱作“懺悔者”的愛德華,在擴建這個教堂時,有沒有原諒自己這一生中所犯下的過錯?如果懺悔有用的話。

神父莊嚴的念著:“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我願意。”這是我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做出的最終決定。

雖然沒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也沒有國內政府頒發的結婚證書,但是在這恢弘肅穆的殿堂,這顆心是虔誠不移的。

新婚夜當晚,我也做足了理論備課和心理準備,但,失策的是,我太高估心態,而低估了本能。

麵對她,盡管我下得了手,可小兄弟不僅遲遲沒有反應,似乎還很抗拒。

我的心不由得一沉,怎會不知這種抗拒其實是來自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不願麵對的角落,看著她滿臉潮紅,竟一時沒轍,才發現理論與實踐的差距有多大。

“對不起,再給我點時間。”

她忽地惱羞成怒,推開我,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跑出了房間。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夜色朦朧,遠處倫敦塔橋橫跨在平緩寬闊的泰晤士河上,似是守護神,河畔兩旁路燈齊明,五彩斑斕的燈光與水波相應,時碎時聚,蜿蜒在沉沉的暮色中,靜謐優雅。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鄉,那條巒江,也是這樣貫穿整個城市中心,但在我的印象中,是比這泰晤士河更靜美的。

這個夜注定是無眠的。

想到她來這裏不多久,人生地不熟,言語也不通,我撥通她的電話,居然關機,趕緊穿好衣服,出去找。

她經常會去中國人比較多的酒吧,也認識了一些國友,但是詢問過後,都說沒看見。

我捏了捏眉心,到吧台要了一杯雞尾酒,打算提提神。

還沒喝兩口就聽到一串熟悉的家鄉口音從右側傳來,惆悵的心頭頓感親切無比,偏過頭去一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一雙澄清的眼睛裏淚光閃閃。

“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在一起的?”她聲音低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緊握著酒杯,大概是太用力,指關節有些發白。

看樣子是小男朋友劈腿了。我喝了一口酒,無聊的想著她下一句就該問為什麼了吧。

為什麼?這三個字我也經常問自己。

但是等了許久也沒聽她再說什麼話,隻是拿著手機靜靜的聽著,模樣乖巧,但又緊咬著小嘴巴,倒是挺倔。

“我知道了。”她落寂的說完,掛了電話,端起酒杯一口喝幹,這一係列動作是一氣嗬成,最後朝吧台的服務員叫了句,“Onemoredrink!”

居然一口氣喝了三杯,再要第四杯的時候,電話響了。

她接通電話就是一頓臭罵,“你個王八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們在一起居然那麼久了!連你也瞞著我!還是不是哥們!”

“……”與剛才的行為反差實在是大,我不由得咋舌。

她繼續對著電話發泄,“說我笨!不知道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嗎?!要你這樣的哥們是幹什麼吃的!不就是關鍵時候兩麵插刀嗎?!你倒好!不幫我看牢不來安慰我也就算了!還說我笨!”